没过几分钟,男人便重新回到车上,发动了引擎。
也不知道他刚才和交警沟通了什么,直接调转方向,驶上了另一条备用道路。
“前面出车祸了。”
那个人主动向范安澜解释。
“有人在市中心飙车,和一辆川崎撞上了,两边的家族在联邦里都不算普通人家,所以这条路暂时封死了,可能要比原定时间晚几分钟到机场。”
“没事。”
范安澜语气平淡,这本就不是他会多纠结的事,他随口补了一句,“谁家的?”
显然没料到范安澜会追问,那人顿了顿,思索着回道,“陈家吧。”
哦。
怪不得觉得有些眼熟。
范安澜脸上没半点情绪起伏,淡淡问道,“他们家不是独子吗?”
“是独子没错。”那人顺着话头接下去,“之前陈老爷子生病,围着他家打转,想捞点好处分一杯羹的一些牛鬼蛇神这就冒出来了”
见范安澜没再说话,那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之前那件事在联邦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却悄无声息,被人硬生生压了下去,几乎快让人彻底遗忘。
他小心翼翼地侧头瞥了一眼范安澜,只见对方脑袋轻轻靠在椅背上,双眼微微眯起,神色看不真切。
他原本还在暗自懊恼是不是说错了话,此刻见范安澜这副模样,又稍稍放下心来。
是睡着了吗?
男人默默把车里的暖气调高了一点,也跟着闭上了嘴,车厢里只剩下平稳的行驶声。
“知道了。”
陈槐安被接连十几个电话打得烦躁,本想随便敷衍过去。可对方实在闹得厉害,逼得他不得不亲自过去一趟。
天知道,自从父亲出事之后,家里突然爆出这么一桩事。
他爷爷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有一个比陈槐安年纪还小的儿子。
司机安静地开着车,陈槐安坐在后座,随意偏头往外看了一眼,忽然注意到前方一辆车旁,有人下车跟交警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便被单独放行,开了一条专用通道。
那个下车交涉的人有些眼熟,陈槐安愣了片刻,才猛然想起,对方是联邦前段时间刚刚上任的一位官员。
看着那个人就这样坐回驾驶座,陈槐安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也是不知道那辆车里究竟坐着什么人,需要做什么事,要专门为其开通一条通道。
等到了地方,陈槐安才推门下了车。他原本带着几分娃娃脸,现如今脸上半点稚气都无,反倒透着一股冷硬的狠劲。
那个少年还在一旁不耐烦地抱怨:“你怎么才来?”
陈槐安直接无视了这个烦人精,迈步走到另一个当事人身边。
对方伤得不算重,可脸上依旧写满不服气,像是咽不下这口气。
“谁撞的谁?”
面前的人抬手指了指,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他。”
果然是这人惹出来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