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安澜没有推辞些什么,顺手将手里的吹风机递了过去。
覃屿安站在他身后,一手稳稳握着吹风机,热风一下下拂过范安澜的发顶,另一手极轻地穿过微凉湿润的发丝,顺着发梢慢慢拨弄梳理。
温热的风裹着水汽散开,混着沐浴露残留着香气。
这场景太日常了。
覃屿安心头有些痒,他的视线不经意落下去。
范安澜领口的扣子松着,微微敞开的领子里,能瞥见白皙的胸口,前面那里还沾着两点若隐若现的红。
覃屿安顿了顿,忽然开口:“之前在这儿住的那个人呢?”
“你说他啊。”
范安澜垂着眸,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
覃屿安从看过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一堆资料,他有些看不太懂。
范安澜头也没抬,语气平淡:“他回去了,他又不会常待在这儿。”
“那你能不能别跟他住一块了。”覃屿安的声音沉了些,没好气地开口,“我重新给你买一套房子,怎么样?”
范安澜这才停下打字的动作,缓缓抬起眼眸,径直看向身后的覃屿安。
覃屿安望着他清澈的眼眸,心底那股翻涌的情绪忽然就有了名字,他骤然懂了。
妒忌。
那的确是一种毫无道理、蛮横又酸涩的感觉,不受控制,更无法遮掩。
范安澜问:“为什么?”
明知故问似的。
覃屿安深吸一口气,“至少,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
“我的感情,难道是无关紧要的吗?”
范安澜忽然轻笑了一下,眉眼间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缓:“你挺重要的。”
他慢慢抬起头,与覃屿安直直对视,带着几分戏谑的慵懒,缓缓开口问道:“好看吗?一直盯着看。”
他微微歪了歪头,“想咬吗?”
又来了。
覃屿安想,每次范安澜不愿正面回应那些认真的话题,就会用这样的方式逗弄他。
像在逗弄一只没脾气的小狗。
他难道是那种会馋这些东西的人吗?
他没有直白回答范安澜的问题,却也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样真的耍起性子闹脾气。
“算了”
“我不需要那种。”
他想要的,不是这种交易。
覃屿安拼命强迫着自己移开视线,手指却不自觉地落在范安澜的后颈处,然后轻轻触碰到那处明显的腺体,上面,横亘着一道长长的疤痕。
“临时标记,至少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