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槐安没什么别的办法,只是私心作祟,他不想让覃屿安出现,更不想让那个人见到范安澜。
不过是一点普通的乙醚,常见的麻醉药剂,就足够让那个年轻人昏沉大半天。
刚出茅庐的小崽子,空有一腔热血,最容易被人拿捏,也最容易上当。
陈槐安脑海里闪过覃屿安的脸,又不自觉想起那段视频里和范安澜缠在一起的钟越。
年轻的孩子总归是鲜活有活力的,不像他自己,从嘴角到眼尾,横亘着一道长长的疤痕,刺眼又难看。
“不用跟他打招呼了。”
陈槐安握着方向盘,接连拐过几个弯,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现在在抢救室。”
无法抑制的情绪
心里涌上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脑袋晕乎乎的,像被一层雾裹着,沉重得抬不起来。
奇怪得很。
范安澜看着车子缓缓驶入两旁都有些陌生的街道,周遭的景物一片模糊,直觉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很不对劲。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根本没办法正常运转。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车厢里只剩下沉闷的引擎声,安静得让人窒息。
他和陈槐安之间,本就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
范安澜索性闭上了眼睛,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轻轻拂过耳畔,舒服得让人放松,倦意一点点涌上来,他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陈槐安透过后视镜看去,发现范安澜已经睡得很沉。
范安澜的脑袋靠在车窗上,身上披着陈槐安的夹克,下半身只穿着短裤,两条大腿裸露在外。
大腿内侧有一块格外显眼的红印,痕迹很深,一看便知是被人狠狠咬过留下的。
陈槐安熟练地打了几把方向盘,接连拐过几个弯道,车速始终偏快,一路疾驰才总算驶入休息区,稳稳将车停稳熄火。
他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在身旁的范安澜身上。
时隔这么久再看,这人似乎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点成熟的韵味。
可仔细瞧,又好像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那双向来藏着心思、惯会骗人的眼睛紧闭着,没了平日里的疏离,反倒显出几分难得的纯情来,软乎乎的。
陈槐安喉结滚动了一下,情绪像是脱了缰,再也抑制不住。
他微微倾身,一条腿屈膝跨在座椅边缘,低着头,轻轻舔舐着范安澜的唇角。
那处还泛着淡淡的红,像是被人仔细温存过的痕迹,唇瓣柔软得不像话。
他腾出一只手,指腹缓缓摩挲着范安澜的下颌线条,指尖轻轻按压,能感觉到皮下柔软的肌理。
看着模样,日子过得倒是还算安稳,甚至比之前圆润了些,摸起来手感格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