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
范安澜默默收回手,无力地叹了口气,“陈槐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之间,这几年不早就该断干净了吗。
人总要学会往前走,总不能一直困在过去里。
“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范安澜继续追问,“你把我带回联邦,又有什么用?”
见陈槐安始终不接话,范安澜的语气也重了几分:“你就不能随便找个人吗?非要这么缠着我?”
“别开玩笑了。”陈槐安率先出声反驳,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你是谁?”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又重复了一遍,“你以为你是谁?”
范安澜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么多年过去,眼前这个人还是一副死缠烂打的模样,跟没头没脑的狗没什么两样。
“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范安澜淡淡开口,“我没叫你过来吧。”
陈槐安又不说话了。
范安澜轻哼一声,懒得再跟他多纠缠,直接开口:“前面下高速路口把我放下去就行了。”
“不行。”
陈槐安在他面前勉强撑着的那点自尊早已摇摇欲坠,随时都要崩塌殆尽,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近乎自欺欺人的强势。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我不让你下去,就不会让你下去。”
无法沟通。
范安澜索性转了话题,刚吐出一个覃字便顿了顿,片刻后改了口,语气平淡地问道:“我那小男朋友,没死吧。”
“没有”
陈槐安呼出一口气,“至少现在没有”
范安澜脸上露出难以忍受的嫌恶表情,心里早把陈槐安那点没说出口的言外之意听得一清二楚。
可他还是抬眼看向陈槐安,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开口:“他好歹算我男朋友,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肯留他一条命?”
陈槐安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对此不置可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答应过我的
没人知道这辆车究竟要开到什么地方去。
一路开了整整一晚上,范安澜半点也不关心陈槐安困不困。
他心里甚至暗暗盼着陈槐安撑不住犯困,最好能直接停车放他回去。
眼下被陈槐安这么带着,他始终摸不透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范安澜闲得发慌,百无聊赖地把双腿交叠搭在车窗上,晃了晃脚尖。
实在是太无聊了。
他的手机不知道被丢去了哪里,一想到这一切都是钟越那个神经病造成的,心里就一阵烦躁。
范安澜咬了咬下唇,伸手随意翻了翻身上穿着的外套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