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买一张机票,立刻回卡萨去。
司机淡淡应了一声,脚下踩动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
可没过几秒钟,范安澜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车子驶离了主路,路边的行人与建筑越来越少,周遭渐渐变得空旷冷清,他心里瞬间警铃大作,当即沉声道:“我要下车。”
“现在可不行了。”
司机的声音骤然变了调,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得意。
“我还真是运气好,能拿到这么大一笔钱,这么多辆备选里面,偏偏你就选了我这辆车。”
“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范安澜瞬间反应过来了,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向车门。
见踹不开之后,范安澜又飞快摸出胸口那枚天蓝色蝴蝶胸针,攥紧了尖锐的一端,狠狠抵在司机的脖颈侧边,用了十足的力道,瞬间就刺破了皮肤,鲜血顺着胸针缓缓渗了出来。
司机吃痛之下慌了神,方向盘猛地打偏,车子在空旷的路面上歪歪扭扭转了好几个圈。
如果不是此刻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辆和行人,早就直接撞上护栏酿成车祸了。
范安澜攥着胸针的手又狠狠加重了几分力道,厉声喝道:“我说停车!”
那枚胸针的尖端已经刺破了司机的皮肤,再往前一寸,就要划破他的喉咙了。
司机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会有这么狠厉的oga?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却并未停稳,更关键的是,车门依旧锁死,纹丝不动。
“开门。”范安澜的声音冷得像冰,胸针又往里扎了几分,鲜血流得更快,“我要开门!”
司机吃痛,却故意磨起了洋工,像是拖延时间一般,嘴上还插科打诨:“其实这条路直接就能去飞机场的,你不信我吗?”
“闭嘴。”范安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伸手去够司机手边的开门按钮。
可手刚伸出去,他又猛地收了回来。
窗外不知何时驶来了其他的车,不是一辆,而是整整好几辆,齐刷刷地停在了他们这辆车的前后,瞬间将去路堵死。
车门被推开,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下来,身形轮廓模糊,看不清具体神情,却让范安澜心头一沉。
操。
范安澜低骂一声。
他来不及多想,跟泄愤一样,范安澜反手就将那枚蝴蝶胸针狠狠插在了司机的手背上,听着对方撕心裂肺的惨叫,又毫不留情地拔了出来。
范安澜坐在车里没动,这一次,车门终于如他所愿被打开了。
抬眼的瞬间,他就看见了郑鹤。
郑鹤就站在车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慢慢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范安澜身上,看着范安澜的嘴角微微颤抖,整张脸的表情都彻底凝固。
而范安澜现在还穿着的是刚刚那个婚礼制服,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沾了血的蝴蝶胸针。
就好像是憋着一股劲,恨不得下一秒就狠狠捅进郑鹤的心口。
“这么久没见,不想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