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安澜发不出任何声音,口腔被牢牢堵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细密的汗水浸透了额前的碎发,黏腻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几乎被郑鹤圈在怀里,被迫一下下承受着对方压抑不住的愠怒。
可下一秒,郑鹤的手又会轻轻落在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地安抚着,说他跑了这么久,自己其实并没有生气。
嘴上说着不恼,眼底与动作里的戾气却半点都藏不住,全是彻头彻尾的假话。
泪水漫满了范安澜的眼眶,糊得整张脸一片湿热,模糊了视线。
鼻尖忽然萦绕开熟悉的信息素,许久未曾闻到过的气息包裹住他,与地下室里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分毫不差。
郑鹤的手按在范安澜的腿上,力道极重,不过是轻轻一按,便在那截白皙圆润的肌肤上,硬生生按出一道清晰的指印。
真可怜。
范安澜的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含糊不清的音节卡在喉咙里。
郑鹤俯身,指尖扣住那枚硌得人发疼的口枷,轻易就将它取了下来。
空气里刚有一丝松动,就听见范安澜带着哭腔的咒骂,字字淬了冰,直直朝他砸过来:“去死。”
郑鹤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里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范安澜的肩膀,指腹蹭过他汗湿的衣料。
“怎么能这么诅咒哥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范安澜身上的衣服。
那身原本该衬得他矜贵高洁的礼服,此刻被剪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块粗糙的布条,勉强充当着束缚的绳索。
郑鹤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不喜。
他想,这品味,真差。
郑鹤下了床,缓步走到床头柜旁,取了粒药含进自己口中。
他折回身低下头去吻范安澜,唇齿刚相触,便被对方狠狠咬住,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他却丝毫没有退开,反倒带着不容抗拒的胁迫感,轻轻顶了顶舌尖,将口中的药尽数渡进了范安澜的喉咙里。
药物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灼热的痛感瞬间炸开,一路灼烧着他的脏腑。
范安澜疼得控制不住地蜷缩打滚,却又凭着本能死死忍着。
到最后又不得不过来,那双眼掉眼泪一下接着一下的,看着好不可怜。
范安澜的双腿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整个人都在难耐的爽感里绷得发紧。
郑鹤却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一般,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发顶,慢悠悠地打着圈摩挲着。
“你乖一点。”
范安澜双耳轰鸣,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只沉浸在难以忍受的灼热与慌乱里。
郑鹤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忽然觉得,范安澜实在是太过聪明了。
如果是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真相。
他大概可以就这样,安安稳稳地演一辈子。
他的目光缓缓落回范安澜身上,定格在他后颈的腺体处。
那一道浅浅的疤痕深深印在那里,再也褪不下去,像是至今还残留着旁人的信息素气息。
整整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