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着,竟还透着几分藏不住的委屈。
范安澜又问了一遍,“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最开始找你的时候。”
陈槐安喉结滚动,沉声说道,“我给过你选择的。”
头顶伤口的剧痛就顺着血脉一路蔓延到心口,像密密麻麻的藤蔓死死缠住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实在不想看见范安澜眼里的怨恨,那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可陈槐安终究还是无法忍受。
他原先想过,就让范安澜待在国外也挺好,所以他一直没有去找过他。
直到亲眼看见范安澜真的和别人走在一起,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被远远甩在原地,他再也忍不下去。
陈槐安死死盯着范安澜,语气沉得发闷,一字一顿:“你选错了。”
“你为什么偏偏不肯选我,不肯和我结婚?”
范安澜没有半分犹豫,冷冷开口:“别做梦了。”
“嗯。”
陈槐安低声应了一句,没有半点否认。
他忽然就想起郑鹤此前说的每一句话,那个男人语气淡漠,却精准地戳中所有真相,他说自己最懂范安澜。
说范安澜这辈子都不会答应他的求婚,一旦有机会只会拼了命地逃。
他还说,陈槐安这样的人,从来都入不了范安澜的眼,在他心里连半分位置都没有。
范安澜身边围着的人那么多,俯首帖耳的比比皆是。
像给他当狗的多了去了。
范安澜怎么可能为了他,停下离开的脚步。
陈槐安仔仔细细把范安澜身上的污浊洗干净,才拿过一条柔软的白色毛巾,动作放缓,慢慢擦拭着范安澜湿漉漉的头发。
白色毛巾松松搭在他头顶,几缕凌乱的碎发垂下来,堪堪遮住他的眼眸。
范安澜的睫毛上凝着晶莹的水珠,顺着纤长的睫毛一颗颗往下坠。
范安澜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堪堪遮住上半身。
脖颈、锁骨全都毫无遮掩地裸露着,那片肌肤还浸着温水留下的淡粉。
软软嫩嫩的,透着一层浅淡的红晕,看着粉粉的,格外显眼。
陈槐安看着他,喉结微动,哑声开口:“很像。”
范安澜侧过脸,压根没理他,只任由陈槐安在头顶,自顾自地接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缱绻。
“像等着出嫁的新娘子。”
毒蛇开始
范安澜第二天一早就发起了高烧。
他浑身都很滚烫,意识早已模糊不清,整个人昏沉得厉害。
这里算是联邦边界地带,原本打算带他返回联邦中心的计划,因为这件事,也只能暂时搁置了。
原本以为这场高烧是因为昨天晚上留在范安澜身体里面的东西没有洗干净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