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菲佣抬眼看到范安澜单薄的穿着,当即就慌了神,语气里满是急切。
“哎呀,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也不多披件衣服。”
范安澜当即站住没动,刻意和面前的菲佣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没有再往前半步。
“覃屿安呢?他现在怎么样?”
这是他醒来后,最在意的问题,开口便径直问了出来。
“谁把我带过来的?”
紧接着,他又抛出第二个问题,眼神紧紧盯着菲佣,想要立刻得到答案。
菲佣看着范安澜嘴唇张合,却没半点反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歉意地比划着,慢慢开口解释:“不好意思,我听不见。”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菲佣没等范安澜再说话,转身快步绕进一旁的房间,不多时就拿着一件厚实的外套走出来,径直递到范安澜面前。
“你先穿上吧。”
范安澜默默接过外套,很乖巧地抬手套在身上,暖意瞬间裹住身体,他随即走到沙发边静静坐下。
他还想试着和眼前的菲佣沟通,可对方听不见的状况,让他目前的所有话语都成了徒劳。
范安澜犹豫片刻,缓缓走到门口,试探着对着菲佣开口:“我要走了。”
菲佣像是瞬间看懂了他的意图,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拦住范安澜的去路,语气坚决地摇头:“不行。”
“先生待会儿就会回来了。”
范安澜微微歪了一下头,抬手对着菲佣不停比划,试图让她明白自己想知道对方的身份。
菲佣盯着他的动作看了半晌,像是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轻声回道:“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先生的名字,但是先生特意叮嘱过,必须让你在这儿等他回来。”
范安澜安静坐在沙发上,没再出声。
不过几秒钟,他又忽然站起身。
几番尝试下来,范安澜也算看明白了,只要他流露出半点要离开的意思,身旁的菲佣就会立刻上前拦住他,寸步不让,当真是尽职尽责。
期间范安澜也试着比划、开口,想告诉她自己并不是要走,只是想去外面的庭院转一转,看看自己现如今到底身处什么地方。
只不过那菲佣压根听不见他的话,也没法领会他的意思,只一味死守着主人的命令,不肯让他踏出房门半步。
万般无奈之下,范安澜只能重新坐回沙发上。
也好,他倒要耐心等一等,看看这位神秘的先生,到底是谁。
范安澜是被一阵力道弄醒的。
他闷哼一声,意识混沌着,半天没缓过神来。
一只手死死按在他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审视般的意味,指尖缓缓摩挲着,像是在细细检查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那只手宽大有力,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牢牢扣在他的腰腹处。
范安澜猛地想睁开眼,却只感受到一片厚重的布料遮挡,双眼被人紧紧蒙住,眼前漆黑一片。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双目失明、彻底失去视觉的无助感,应激反应瞬间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