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翊叹口气,像是垂着眼,思考着面前这个人为什么如此不听教。
他拽着范安澜的小腿,试图将人给拽回来。
结果却被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胸口,力道大得让秦翊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半步。
秦翊垂眸看向床上的人,范安澜的脸涨得通红,分不清是羞愤还是疼痛,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水,顺着有些泛红的的脸颊滑落。
他的唇齿间咬得发紧,断断续续溢出几句不堪入耳的咒骂。
活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兽,竖着尖爪,恨不得扑上来将他撕碎。
做得有点过了吗?
秦翊只得攥着范安澜小腿的手,他垂眼盯着范安澜泛红的眼角,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恢复得倒是真不错。”
秦翊又抬眼扫过自己那条被范安澜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臂,咬得很深,鲜血顺着肌理蜿蜒而下。
真像头没被驯服的野兽。
该怎么形容呢?
毕竟面前这人本来就是生着一双眼尾上挑的狐狸眼,眼波流转时自带几分勾人的软意。
只不过现如今,那双眼里却只剩怨毒,全然没了一丁点儿狐狸的温顺。
怎么会觉得是狐狸呢?
狐狸向以忠诚著称。
可面前这个人,只不过是个勾三搭四,甚至被好几名alpha争抢标记过的劣质oga。
“聊聊吧。”
秦翊总算回过神,想起了自己本该做的正事。
其实从范安澜醒过来的那一刻,他就该开口说这些的。
刚才那般失控的模样,反倒像着了魔,失了平日里的分寸。
“有不少人在找你。”秦翊抬眼,目光沉沉地盯着范安澜,威胁着,“你应该不想,我把你交出去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范安澜扯着嘴角轻笑一声,眼底却冰凉一片,半分笑意都没有,“你他妈现在才跟我说要聊聊?”
“对。”
秦翊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冷了几分,直言道:“我没必要费尽心思救一个没用的人回来。”
“好啊。”范安澜强撑着身子,慢慢靠坐在床头,方才的痛感还密密麻麻蔓延着。
狗畜牲秦翊下手都没控制什么力道,范安澜只能这般虚虚靠着,不敢用力。
范安澜垂着眼,瞥了眼秦翊还在渗血的胳膊,淡淡开口,“不过我劝你,先去把血止了再说。”
范安澜带着几分嘲讽,抬手指了指秦翊那条还在不断往下滴血的胳膊,“死掉的话,可跟我没关系。”
“那就别咬得那么重。”秦翊沉声回了一句,迈步朝他走近。
范安澜没有躲,只是手下意识攥紧了床头柜上的摆件。
估计在靠近一点,那东西就估计会砸在面前这狗畜牲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