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它是何时逼近、何时收紧身躯。
冰冷的力道就这样锁住范安澜的喉咙,扼得他几乎无法喘息。
一寸寸蚕食着他的力气、他的神智,一点点榨取着他的生机。
“被抓回去,还是与我做交易。”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贴上范安澜的额角,重复道:“选一个。”
“你是聪明人吧”
……
秦翊并没有急着逼范安澜立刻做出选择,他有的是耐心耗下去。
第二天,范安澜提出要见覃屿安,秦翊没置可否,便吩咐菲佣带范安澜去了那家医院。
病房里的景象比范安澜预想的更糟。
覃屿安躺在病床上,一条腿高高吊起,左手也被厚重的石膏固定着,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得很,实在可怜。
可覃屿安看到范安澜时,眼睛却亮了亮,随即又猛地顿住,声音有些发紧:“喂,别哭啊。”
和在车上时不同,现如今覃屿安连伸手拥抱对方都做不到。
这也是范安澜头一回露出这样的模样。
向来高高在上的他,从前总对覃屿安说,自己只会利用他。
而覃屿安,却甘之如饴。
覃屿安看着范安澜骤然失神的样子,竟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补充:“我真没什么事,你别担心。”
范安澜这才回过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刚才那瞬间涌上心头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他原本就不是可以说得上是感性的人,甚至可以说,骨子里透着几分无情。
只不过那场车祸里,自己能毫发无伤,大抵,是因为覃屿安拼了命地将他紧紧地,紧紧地护在怀里。
范安澜迈步走到病床前,唇角微微勾起,却没什么笑意,声音低沉沙哑:“抱歉。”
“连累你了。”
覃屿安立刻摇头,急切地反驳:“说什么呢?”
他抬起那只还完好的右手,紧紧拉住范安澜的手臂,“你没什么事就好。”
“嗯。”范安澜轻轻应了一声,指尖下意识蹭了蹭对方的手背。
“医生怎么说?”他又问。
“说我得好好休养。”覃屿安像是被这件事烦得不行,轻轻叹了口气,尾音带着点委屈的拖长,“啊啊啊。”
“说我可能好几个月都下不了床。”
“好烦好烦”
话音落下,他猛地侧过头,目光直直锁住范安澜的眼睛,带着几分认真,“你会来看我的吧。”
“不会选择不要我”
“不会把我丢在这里不管我吧。”
范安澜缓缓摇头,“你好好养伤,我会坚持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