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秦翊只得暂且将东西拔出来。
他转身走到床头柜旁,翻找出一枚止咬器,沉默着给自己戴好。
浓郁温和的安抚信息素随之缓缓释放开来,裹住房间里还在发颤的人。
秦翊转身走出去,片刻后端着一杯温水回来,俯身小心地喂给身体早就已经严重缺水的范安澜。
范安澜的舌尖早被吮得发麻发僵,也是直到现在,才终于尝到一丝微弱却救命的湿润。
水顺着范安澜的喉咙,慢慢灌入他的胃部,
秦翊将空水杯轻轻放在一旁,他很有耐心的替范安澜收拾干净。
范安澜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拉扯,浑浑噩噩的,被秦翊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
在这之间,范安澜也只是微微掀开眼睫,目光涣散地看了一眼,便又疲惫地阖上了眼,几乎是没有做出来什么挣扎。
只是秦翊的脸色始终沉得厉害。
怀里的人对这样事后被人清理的流程太过顺从,甚至近乎麻木,仿佛早已习以为常,习惯了在这般狼狈的时刻被人摆布照料。
啧。
真是让人不爽。
秦翊把所有东西都收拾打理干净后,他回头便看见范安澜早就已经蜷缩在被窝里,缩成小小的一团沉沉睡过去了。
秦翊站在床边,垂眸盯着范安澜安静的睡颜看了许久,过了好几秒钟,才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他微微伸长手臂,稍稍一用力,就将被窝里蜷缩的人轻而易举地捞进了怀里。
怀里的人睡得安稳,没有丝毫抗拒,就这么温顺地贴在他身前,顺从得不像话。
习惯。
真是一件无比可怕的事。
这份毫无抵触的顺从,这份麻木安然的接纳,无一不在昭示着,范安澜在此之前经历过这种状况多少次。
秦翊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冷笑,笑意未达眼底,他缓缓低下头,凑近范安澜的耳畔,一字一顿地低声道:“晚安。”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哎呀哎呀
发情期的oga是混沌的,意识不清醒的,更何况现如今有了药物的加持下,还被alpha的信息素彻底缠裹着。
到最后连最基本的意识,都变成了零散的碎片。
事后的安抚像一汪温水逐渐漫过神经,范安澜的意识一点点回笼。
他最先触碰到的是柔软的沙发绒面,后背还抵着一个滚烫的胸膛。
那人的手臂从他腰腹绕过来,将他整个人圈得死紧。
那人好像还是将他的下颌放在他的肩膀处,温热的体温,顺着范安澜裸露的锁骨一路渗进心口,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只盖着一床毛毯,软乎乎的绒毛蹭着皮肤,把两个交叠的身影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客厅的投影仪还亮着,无声地放着一部公路片。
欸。
怎么会在这里?
范安澜眨巴眨巴了自己泛着水汽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