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是情绪器官,像是感知到主人此时的心情,也开始剧烈的抽疼。
“……是我的错。”
他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困难,额头抵在祁泠的肩膀上,挡去夺眶而出的泪水,反复着重复着这句话,“是我错了。”
错了就要惩罚(微狗血~)
房间内的另外两人都没有意料到裴行野会受那么大的刺激。
梁亦谦三两步上前,神色已经没有一开始的玩味,扶住裴行野摇摇欲坠的身体,听出他现在隐隐有缺氧的征兆,“阿野,他手上的伤我一会儿就给他治,你现在的情况要吸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裴行野死了心要祁泠记住这次教训,事教人才能刻骨铭心,他硬是凭着一口气挣脱开,颤着声音说道,“给他治。”
“不是,你现在情况很危险,我……”
裴行野声音大了些,“我说给他治!我这副身体反正也就这样了,他不爱惜自己,我就夫唱夫随,咳咳咳……看谁能耗得过谁……我早点走,也省的留在这里被气死。”
说的是气话,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进两人的心口。
祁泠吓得眼泪掉了下来,搂住他的身体哀求,“我错了,阿野,哥,我错了,你先消消气好不好,不要拿自己开玩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伤害自己的,是我错了……”
裴行野咽下不断上涌的血腥气,费力地吸了口气,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你不知道,阿泠,我给过你机会的,很多次……咳咳,这一次,是惩罚。”
“艹!”
梁亦谦真是无语了,赶紧把刚刚合上的医疗箱重新翻了出来,语气都重了些,“你大爷的裴行野,我他爹的上辈子是欠你了,我给他治,你最好是撑着那口气别散,真是把你牛的……”
他翻出细针,药膏和一卷绷带,走到祁泠跟前,语气放缓,“伸手。”
“哥……”
祁泠很听话的伸出手,另一只手揉着裴行野的后心,“我求你了,不要这样好不好?不要这样惩罚我。”
“阿泠,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忍。”
裴行野紧闭双眼,他可以宠着祁泠,包容他的一切,可这并不包括他只因为这一点事就伤害自己,他这身体底子已经破损了,这次只是感冒,那以后呢?以后难保不会生什么病,要是更严重了,阿泠该怎么办,他会不会也把自己伤的更重,会不会想不开?
以后的事总归是没法预料的,那就现在给他教训,让他知道疼,知道后悔,才会在想要伤害自己的时候,明白克制。
他这也算是言传身教了。
屋子里三个人都没说话,梁亦谦知道裴行野犟,但也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种程度,为了争口气,命都不要了。
他要是真把人按床上了,他指定要折腾的更厉害,没别的办法只能顺着他来,于是手上的动作不断加快。
祁泠心思根本不在手上,他一直紧盯着裴行野的情况。
三人心理活动各异,却偏偏又好像都是在为对方着想。
“伤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