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亦谦剪开多余出来的纱布,将手里的东西一丢,忍着气闷开口,“这位爷,我是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了,能别用命开玩笑了吗?”
裴行野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话了,胸腔里憋闷的厉害,能用力呼吸就已经是拼尽全力。
他闻言,身子一软,眼睛一闭,失去了意识。
“阿野!”
“艹!快把他放平!”
夜晚。
房间里只剩下祁泠一个人守着。
他眼眶通红的跪坐在裴行野身边,想要咬唇的动作被他强行抑制住,手上还缠着厚重的绷带。
祁泠盯着人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夕阳西下又变为无尽黑夜,他用没受伤的手握住裴行野的手,呆愣的开口,“你就这么狠心……”
“连留我一个人的话都说得出口。”
“我都道歉了,我知道错了,你还这样,梁医生说,是我受伤刺激到你了,让你也存了不想活的心思。”
“你这样子逼我,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可却有效,”祁泠低下头,吻住他的手,“哥,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听话,你说只要不是医生宣布脑死亡就不会出事,我记住了,这次真的记住了,我会等你醒过来,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原谅我好不好?”
又盯着人看了良久,他突然冷笑了声,眼泪滑落,“我真是恨死你了,裴行野,你死了我怎么办啊,算了,这次算我们扯平,不准再有下次了,知道吗?”
祁泠看了眼时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自觉的躺在他的身边闭上眼睛,手臂怀住他的腰,半缩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
哥,我乖乖睡觉,等我睡醒了,你也醒过来。
翌日。
太阳洒了进来,年后第一缕阳光融化了地上的余雪,给大地带来了生机。
裴行野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向身边的位置,祁泠缩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只是眼睛有些肿了,一看就是哭了许久。
他心疼的碰了碰,又凑过去亲了下,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睡颜,软声说道,“气人的也是你,现在这么让人心疼的还是你,乖宝,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错了……”
祁泠像是梦见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裴行野吻上他的眉心,随后又抵上他的额头,“嗯,乖。”
祁泠梦见裴行野用刀抵在自己的心口,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决绝,他猩红的眼睛狠狠地瞪着自己,语气森冷,“祁泠,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不会再折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