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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冰冷:“大周的底蕴太深了。白源虽死,可那样的谋士,大周若有十个,我都不觉得奇怪。再加上猖家姐弟……那些为虎作伥的亡命之徒……这条路,每一步都是深渊。”

“接下来,我们该往哪儿走?”林焕之像是在问吉叔,又像是在问自己。

吉叔没有回答。作为战士,他能为王冲锋陷阵,但作为路标,他给不出未来的终点。

“接下来,我们该往哪儿走?”林焕之像是在问吉叔,又像是在问自己。

吉叔并没有露出惯常那种肃穆沉重的神色,反而摸了摸自己那满是胡茬的下巴,嘿嘿一笑,指了指营帐的方向:

“王上,往哪儿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您现在该往‘塌上’走。咱们西域有句土话,‘愁坏了的骆驼,走不过明天的流沙’。您要是再这么想下去,大周还没派来第二个白源,您自个儿就把自个儿这颗值钱的脑袋想炸了。到时候,我上哪儿找这么英武的主子去?”

说着,吉叔伸出长满老茧的宽大手掌,在林焕之厚实的后背上毫不客气地拍了两下,力道震得林焕之胸腔一阵闷响。

“早点歇着吧。思虑过度的人,刀拿不稳。等明儿太阳升起来,该来的追兵还是会来,到时候您还得带着哥儿几个杀出一条活路呢。”

林焕之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一怔,随即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无奈的轻笑。那种沉重如山的窒息感,竟被这老兵的一句诨话拍散了大半。

“你倒是宽心。”林焕之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

“宽心才能长命。”吉叔最后嘱咐了一句,便一瘸一拐地走下沙丘,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老兵特有的豁达。

林焕之看着吉叔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笑意渐渐收敛,但那股阴鸷的焦虑确实淡了不少。他重新坐下,在这荒原的最高处,让冷风吹透他的长袍。

他缓缓闭上双眼。

他尝试放空五感,按照芭芭图拉曾经教他的那样,去捕捉那虚无缥缈的“星空之音”。他渴望得到一点启示,渴望在那浩瀚的秩序中听到哪怕一丝关于未来的指引。

然而,没有启示。

耳边传来的,只有荒原风沙摩擦石缝的沙沙声,以及极度寂静之后产生的、尖锐而空洞的白噪音。那种杂乱、无序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嗡鸣,星星似乎在嘲笑凡人的纠结,宇宙的深处依旧是一片令人心碎的死寂。

这世间并没有什么写好的剧本在等待他去翻阅。在那寂寥的夜色里,他发现自己依旧只是一个站在沙丘上的、满身血污的凡人。

他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心想,或许自己生来就没有芭芭图拉那种与万物通灵的“灵气”。他无法像她那样,在枯木中听见春雷,在星辰间窥见兴衰。他终究是个在血海里爬出来的武夫,耳中盛不下的,是那股永远无法平息的戾气与杂音。

但转念一想,也许这也不要紧。

就像吉叔说的那样,愁坏了的骆驼走不过明天的流沙。既然星空不给剧本,那他便自己提笔去画这大漠的江山。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间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声。他拍掉长袍上沾染的沙尘,最后看了一眼那颗依旧沉默的帝星,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盏透着微弱暖光的营帐走去。

管它明天是白源还是黑源,总归是要先睡个好觉,才能有力气去扇这贼老天一个巴掌。

露凝青芒,身世浮沉

晨曦微露,荒原的冷雾在大漠边缘缓缓流动。

秋分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得看不见尽头的梦。梦里有芭芭维其温柔的怀抱,有星沙碎裂的清响,还有那个模糊的、在秋分时节将他递给母亲的道士。

他的身世像是一团被浓雾包裹的乱麻:那个道士究竟是谁?他的亲生父母是否还活在某个角落?为什么他天生便是这种近乎诅咒的“药鼎”体质?

这些问题在识海中沉浮,却没有一个回响。

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榻边正垂眸沉思的林焕之。晨光勾勒出男人坚硬的侧脸轮廓,少了几分往日的戾气,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沉稳。

那一瞬,秋分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安。在这颠沛流离的乱世里,只要睁眼能看到这个身影,便仿佛有了锚。

“醒了?”林焕之察觉到动静,转过头。

秋分支起身子,清晨的空气钻进肺部,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他没有隐瞒,将自己在濒死时刻进入的那片星沙荒原,以及母亲芭芭维其现身换命的神奇经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焕之。

“所以,我现在不仅康复了,体内还留着我娘最后的一口‘气’。”秋分摊开手掌,指尖竟隐约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芒,那是生命力极其浓郁的表现,“林焕之,我想去万刺谷。”

林焕之摩挲着袖中乾坤钱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

“夏朵懂荆棘旗的古老医术,我想和她一起在那边寻找可以替代我作为药奴的草药。我不能一辈子做你的药鼎,你也不能一辈子靠着邪戾的燃血丹支撑。”秋分的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独立与清醒,“而且,我想顺着我娘指出的那条路,去寻我真正的身世。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林焕之沉默了良久,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冷的乾坤钱。

那是大乾王室代代相传的权力象征,却在此刻,重得像是一座压在他心头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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