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晨看着他。
“你是说,把股份给江驰?”
江远锋点头。眼泪又流下来了。
顾清晨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
江远锋又点头。他的左手在纸上继续写:“我错了。对不起。你,好人。”
顾清晨看着那三个字,“你,好人。”他想起四年前这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用他全家人的命威胁他。现在他躺在病床上,半身不遂,连话都说不出来,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你,好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会跟他说。”顾清晨站起来,“你好好养病。”
他转身要走。江远锋的左手伸过来,拉住了他的衣角。顾清晨回头。江远锋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光。不是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但顾清晨能感觉到,是感激,是愧疚,是忏悔。
顾清晨站了一会儿。然后他轻轻拿开江远锋的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他推门出去。江驰靠在走廊墙上,看着他。
“他说什么了?”江驰问。
顾清晨把那张纸递给他。江驰低头看,“谢谢。对不起。股份,给他。我错了。对不起。你,好人。”
江驰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他的眼眶红了,但没哭。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走吧。”他说,“回家。”
四个人下楼。韩骁开车,先送顾清晨和江驰回公寓。清月在车上睡着了,头靠着韩骁的肩膀。韩骁一动不动,怕吵醒她。
到了公寓楼下,江驰和顾清晨下车。韩骁开车走了,说明天再来。
走进公寓,电梯门一关上,江驰就把顾清晨按在墙上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吻。是凶猛的、带着三个月思念的、像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吻。他一只手扣着顾清晨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把人死死抵在电梯壁上。舌尖抵开唇齿,长驱直入,扫过上颚,缠住他的舌头,搅得天翻地覆。
顾清晨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推在他胸口,推不动。江驰像一头饿了三个月的狼,咬着他的下唇,吮吸,舔舐,又含住他的舌尖不放。顾清晨的腿有点软,手从推变成攥,攥着他外套的领口,指节发白。
电梯到了。门开了。江驰松开他的嘴,拉着他的手往外走。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顾清晨掏钥匙,手在抖,插了好几下才插进去。门开了,江驰把他推进去,用脚把门踹上。
两只狗冲过来,摇着尾巴往他们腿上扑。江驰看都没看,一手抱起金毛放到沙发上,一手把拉布拉多拨到一边。
“一边去,今天没空理你们。”两只狗委屈地呜咽了一声,但没再扑过来。
江驰转回身,把顾清晨按在门板上。他又吻了上来,一只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嘴唇从他的嘴角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后。他含住他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又用舌尖舔了舔。
顾清晨浑身一颤,手攥紧了他的后背。
“江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