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有点偏,但不奇怪,谢厌舟向来这样,随口一问,但没有一句是真随口的。
“他见我去取口供,没有出声通报,也没有回避,就躲在廊下看着,脸上……”她想了想措辞,“不像是沈家的人会有的那种神色。”
谢厌舟低头,没再问。
“我让人去接触。”
从书房出来,廊下风大,秋桃赶紧追上来给她披上外衫,小声嘀咕:“王爷说话真是……奇怪,每次都不知道他信没信。”
沈清禾往前走,没有回头:“他信了。”
“怎么看出来的?”
“他把那张纸收起来了。”
秋桃想了想,露出点恍然来,跟着加快了步子。
走过垂花门,莫离在门边等着,见沈清禾过来,低声道:“王妃,城郊那边传了个消息,那个老账房,三日前搬走了。”
沈清禾脚步顿了一下。
“搬去哪儿了?”
“不知道,问了周边的人,说是忽然走的,行李也带了。”莫离垂着眼,“像是知道什么,提前跑了。”
沈清禾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开口。
三日前。
沈季死的消息传出去,也是三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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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转头,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查。”她声音平,“不必大动静,找到人就行,别惊着他。”
“是。”
她继续往前走。
秋桃凑近,轻声问:“小姐,这老账房……他跑,是沈家让他跑,还是他自己跑的?”
沈清禾没有回答,侧头看了秋桃一眼。
秋桃聪明,立刻把下半截话咽回去了。
这两件事,是有区别的。
沈家让他跑,说明沈文元知道有人在查,已经开始销毁人证。
他自己跑,说明他手里有东西,不想搅进来,想保住自己。
这两种,哪个对她更有利,还得看找到人之后才知道。
当天傍晚,谢厌舟让莫离带了句话过来:誊抄本那边有人接上了,旧账里的两处数字,和沈清禾给的对得上,但缺了关键的一环,还需要时间。
莫离转述完,垂手等着。
沈清禾在灯下写字,头没抬:“知道了,让他们慢慢查,不急。”
莫离领命退下。
秋桃端着夜茶进来,把茶盏放在她手边,小声道:“小姐,王爷刚才……是专门派人来说这个的吗?”
“嗯。”
“那他……”秋桃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就是通个气的意思?”
“意思是让我知道,事情有进展,不必催。”沈清禾放下笔,端起茶喝了一口,“他这人,做事从来不留尾巴。”
秋桃嗯了一声,没再问。
沈清禾低头,继续在纸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