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上写的不是账目,是一份人名,七八个,分散在京城和几个州府。
都是前世沈文元用过的人,有些是经手账目的书吏,有些是给他跑腿的中间人。
前世这些人里,有两个死得不明不白,有一个突然举家搬迁,还有一个告老还乡之后就再没消息。
沈清禾把那几个名字圈起来,在旁边写上各自的大致位置。
烛火有点暗,她把灯芯拨了拨,光亮了些。
沈文元这个人,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篓子里。
前世的账目之所以被销得干净,不只是因为沈若柔动了手,更是因为他早年就布下了多条退路,每条都堵得严严实实,让人无从下手。
这一世,沈若柔还躺着,那些退路,大概还没来得及动。
时间窗口,就这么宽。
沈清禾把那张纸叠好,压在账本下面,吹灭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不着急。
她等的不是一道口供,不是一个人证,是沈文元的整张网,一起落地的那一刻。
等他以为最安全的时候,再动。
三日后,莫离带着人,在城外一个小镇的驿站附近,找到了那个老账房。
老人姓方,六十出头,头大半白了,坐在驿站外头的石墩上晒太阳,见了莫离带来的人,没有跑,也没开口,只是往腰间摸了摸。
腰间挂着个旧布袋子,鼓鼓的。
莫离没有上前,站在几步外,把谢厌舟的令牌亮了一下。
老账房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布袋子取下来,放在石墩旁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位置。
莫离回来复命那天,带了那个布袋子。
里头是十几页折叠的纸,纸边已经黄,字迹是账房体,密密排着,最后几页有些潮湿,但还看得清。
沈清禾坐在灯下,把每一页展开来看。
看到第三页,她停了一下。
第三页右上角,有个小小的记号,两个字,是沈文元的名字,用另一种颜色的墨写的,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她认得那两个字。
她把那页纸放下,继续往后看。
后面几页,每隔几行就有类似的记号,有名字,有数字,有日期。
不是普通的账目,是私账。
专门记着那些不能放进官账里的东西。
秋桃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看见沈清禾把最后一页翻完,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便小声问:“小姐,这里头……有用吗?”
“有用。”沈清禾把那叠纸收拢,拿布巾包起来,“去把王爷叫来。”
秋桃转身要走,被她叫住。
“算了,我自己去。”
她站起身,把那包东西夹在臂弯里,往书房走去。
廊下没有灯,只有月光把影子拉长。
沈文元,这么多年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不过是有人替你打扫过,让你以为没有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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