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一下子静了。
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魏成眼珠子瞪得溜圆,“你——!”
谢厌舟站直了,双腿稳稳当当地杵在地上,半点不抖。他把轮椅往旁边一推,轮子咕噜咕噜滚到墙角,撞了一下,停了。
他走到厅中间,转了个圈。
“魏统领,您瞧,”谢厌舟张开手臂,“我这腿,好着呢。”
魏成脸唰地白了,往后退了半步,鞋底蹭在地上,刺啦一声响。
“你——你装的?!”
“装了五年,”谢厌舟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儿个吃什么,“不装,皇上早就让我死在边关了,哪儿还能活到今天。”
厅外围着看热闹的百姓开始嗡嗡嗡地议论,声音压得低,可还是飘进来了。
“镇南王腿没废?”
“装了五年?我的天……”
“那当年边关那场仗,他是咋活下来的?”
魏成手按在刀把上,指节泛白,“镇南王,你这是欺君之罪!”
“欺君,”谢厌舟笑了,笑出声来,“魏统领,您知不知道,皇上坐的那把椅子,是怎么来的。”
魏成脸色更白了,跟刷了层浆糊似的,“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谢厌舟走到他跟前,离得近,能看见魏成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先帝驾崩那天,传位诏书在哪儿,魏统领,您心里门儿清。”
魏成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门框,咚的一声。
“你——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谢厌舟把手背到身后,仰了仰头,“我有,可今儿个不给你看。”
他转过身,面朝着厅外那些抻着脖子看的百姓,清了清嗓子,声音提了提:
“今儿个,我就当着京城父老乡亲的面,把话说明白。先帝驾崩那天,传位诏书写的是我谢厌舟的名字!可皇上把诏书截了,派我爹去边关送死,把我圈在京城,逼得我装残废才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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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年,我忍啊忍,等啊等,等的就是今天!”
厅外炸了锅了。
“啥?诏书是给镇南王的?”
“那皇上是篡位的?”
“这——这不能吧?!”
魏成手抖得厉害,哐啷一声把刀拔出来,刀尖指着谢厌舟,“镇南王!你造谣惑众!诽谤圣上!”
谢厌舟没动,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魏统领,您敢动手么。”
魏成手握着刀,刀尖离谢厌舟的胸口就三寸远,可那手抖啊抖的,就是没往前送。
沈清禾站在旁边,手搭在桌沿上,指尖掐进木头里,没吱声。
外头百姓越聚越多,有人开始喊:
“镇南王!你说的是真的不!”
“先帝的诏书在哪儿!”
“皇上是不是篡位者!”
谢厌舟转过身,看着那些一张张激动的脸。
“诏书我有,”他声音平稳,“可今儿个不拿出来。我要留到登基大典那天,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让皇上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