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国太后的玉玺印在调令上,重逾千钧。
敢违抗者,立斩无赦。
不仅如此,她还要动南边的兵。
江南水师提督陆寒,三年前就是她安插在南直隶的暗桩。
飞鸽传书带着摄政太后的密令,冲破风雪飞向南方。
让水师改陆路,强行军奔袭中原腹地。
所有可能被切断的退路,她都要重新接上。
粮道必须通。
大雪封山,马车走不了。
沈清禾下令征用通州城内所有的木板和铁钉。
工匠们连夜赶制雪橇。
战马不够,就用骡子、用牛,甚至用人拉。
沿途三十里的兵站全部重置。
但凡有贪墨粮草、延误军机者,全家连坐。
这是纯粹的铁血手腕。
平时那些在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全被她的刀锋逼回了府邸。
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怒这位新晋的摄政太后。
消息传回京城,内阁彻底炸了。
魏焕看着手里那份拓印的圣旨,茶碗在桌上碰出清脆的响声。
“皇上亲征了。”他声音哑。
底下的大臣面如土色。
没人料到谢厌舟会玩这一出釜底抽薪。
“她沈清禾一介女流,凭什么总揽军政!”兵部尚书不甘心大吼。
魏焕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就凭通州大仓外,赵魁那颗还没凉透的人头。”
此言一出,阁内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皇上这是把铡刀交到了沈清禾手里。
京城里的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
有说前线全线溃败的,有说皇帝已经阵亡的。
米面铺子的粮价半天翻了三倍。
百姓在街头抢购物资,眼看就要生暴乱。
就在这时,九门提督的兵马上街了。
天字号暗卫带队,直接查封了哄抬物价的十大商行。
十几个带头闹事的市井无赖被拖到菜市口。
手起刀落,人头滚滚。
告示贴满了九门。
“监国太后有令,造谣生事者,杀无赦;哄抬物价者,斩立决。”
鲜血的震慑力永远大于空洞的安抚。
不到两个时辰,京城的乱象被强行压了下去。
粮价暴跌回原位。
街头巡逻的甲士甲胄森寒,没人敢再多说半句废话。
沈清禾稳住了后方的基本盘。
与此同时,向北的官道上。
谢厌舟的銮驾并没有多奢华,只是一辆加固过的乌木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