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车厢里,听着外头呼啸的风声。
手里把玩着一块羊脂玉佩,那是沈清禾及笄时他送的。
前方的路,凶险万分。
他把背后毫无保留交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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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爷,太后娘娘已经在通州开仓了。”随行的锦衣卫指挥使在窗外回禀。
谢厌舟没睁眼。
“内阁有动静吗?”
“被太后娘娘杀了几个出头鸟,全老实了。”
他喉咙里出一声极轻的笑。
这就是他的女人。
够狠,够稳,够冷酷。
把江山交给她,他可以毫无顾忌去前方杀人。
“传令全军,急行军。”谢厌舟嗓音冷硬。
“图鲁想断大夏的粮道,朕就断了他的脖子。”
代州以北,图鲁的偏师正在雪地里艰难跋涉。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极低。
副将凑上前来,满脸冰碴。
“将军,汉人的粮队按理说该经过前面那个隘口了,咱们等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见。”
图鲁皱紧眉头。
这不合常理。
他十年前打这条道的时候,汉人的运粮队就像瞎子一样准时出现。
“派斥候再去探!”他啐了一口。
一阵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这场仗的节奏,似乎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哪里晓得,远在千里之外的通州,沈清禾彻底改变了运粮路线。
雪橇队避开了所有常规的官道,沿着结冰的河面直插雁门关。
化整为零,分批潜入。
图鲁的伏击圈,注定只能等到满地风雪。
这是两个执棋者隔着风雪的较量。
通州大仓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沈清禾坐在临时搭起的帅案后,面容疲惫却依然冷锐。
案头堆满了从各地雪片般飞来的军报。
她捏了捏眉心,端起手边的冷茶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让她清醒了几分。
“娘娘。”天字一号悄步入内。
“江南水师第一批轻骑已经度过黄河,两日后可抵京畿。”
沈清禾点点头。
“让他们不用进京,直接绕道去平型关,增援陈伯松。”
她手指在堪舆图上重重一点。
陈伯松不能死。
平型关不能破。
一旦破了,北狄的铁蹄就会直接踏入晋中平原。
她要把所有的底牌都往那个缺口上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