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袖口掏出几枚带着体温的铜板。
“给我那死在边关的儿子报仇……”
民意沸腾如滚水。
谢云峥退到长街边缘。
隐入屋檐的阴影。
茶铺里,几个走南闯北的马帮汉子正在歇脚。
谈论着最新的局势。
“听说了吗?林总督被太后砍了!”
“活该!谁让他卡前线的军粮?”
“可是现在左贤王八万大军压境啊。”
“陈老将军守得住雁门关吗?”
谢云峥斗笠下的眉头紧锁。
八万大军。
林茂德倒台,粮草必定有缺口。
沈清禾虽然动了民意募捐。
但钱粮运到前线,需要时间。
远水解不了近渴。
这半个月,就是最要命的空窗期。
陈伯松会怎么打?
谢云峥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北境的堪舆图。
雁门关外地势平坦,利于骑兵冲杀。
若死守,伤亡必定惨重。
陈伯松那个老狐狸,最擅长的是防守反击。
“他会放人入关。”
谢云峥骤然睁眼。
关门打狗。
这是最险的一招。
放进来的狗若是太大,容易把屋子拆了。
大齐的禁军安逸太久。
谁来做那个堵住缺口的铁闸?
山风吹过。
带来丝丝凉意。
谢云峥转身向山里走去。
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原本以为,远离朝堂,就能彻底放下。
那把龙椅。
那些永无止境的算计和倾轧。
他统统都不想要。
两年前,他扔下兵权。
在这西南边陲做个普通的农夫。
养了几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日子过得平淡却安稳。
可现在。
北狄的铁蹄又要踏碎中原的屏障。
一旦关门打狗的计划失败。
八万北狄骑兵就会像蝗虫一样涌入内地。
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