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然后,他就睡到了程嘉明。
闻桥知道他是靠脸睡到的程嘉明——那第一次是靠脸的话,后面呢?靠什么?
他稀烂的床技吗?
别以为他不记得,刚开始的时候,程嘉明根本就没那个什么过。
他看上去简直快要快痛死了,有一次做到一半都忍不住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就被闻桥摁灭了,闻桥态度超烂地让他别抽了,说他,烟熏到我眼睛了你知道吗?
当时程嘉明是不是说了抱歉?闻桥记不清了。
——那会儿闻桥不在乎的。
他不在乎程嘉明,不在乎程嘉明疼不疼或者爽不爽,因为闻桥并没有很想要维系这一段“泡友之情”,他只管自己闷头发泄,发泄情绪或者是谷欠望。
但,多么吊诡,程嘉明竟然也像是不在乎。
痛得嘴都白了,还能配合闻桥塌腰抬腿的。现在回过头想想,程嘉明当时简直是有病一样的。
他干嘛啊他,他又没有恋痛的癖好,难道是想要开发一下新的床癖吗?
那根据后来的发展,看着也没开发出来啊,他哪里喜欢那种直白的做暧方式啊?他明明就需要很多的亲亲抱抱。
太奇怪了这个人。
太奇怪了。
奇怪到闻桥现在想起来就要生气——生气!闻桥恨恨地用头撞了一记程嘉明——
不是挺凶一人吗?
一开始的时候怎么不凶他一下呢?
或者哪怕开口,让他轻一点、慢一点,又怎么样呢?他难道就会不理他了吗?
或者干脆教教闻桥也好啊!
就放开手脚随他瞎搞胡搞——怎么当的老师,一点教书育人的心都没有!!
撞一下不解气,闻桥又撞了一下。
程嘉明不知道闻桥在想什么,但他一点没有制止闻桥的意思,就这么随便他乱撞,等闻桥撞完了就换个坐姿,让闻桥重新靠过来的头颅放置得更舒服点。
闻桥:“……”
闻桥心口刚生出来的气就像一颗泡泡球,还没来得及成型,噗一下就被沾着蜂蜜的尖针戳破了。
……傻子是一种传染病,绝对的,百分百能够通过体液传播感染。
程嘉明就是因为吃他口水还有精x吃多了,所以也从聪明人变成了一个不聪明的傻子。
傻子傻子傻子。
闻桥张开手,和程嘉明的手指一个一个对应缝隙,插进去,扣紧。
输液室的白炽光闪烁了两下,前排座位上输完液的病人起身走人,空空荡荡的输液室里,就只剩下角落里的两个人。
“——这其实是我第二次这样喝酒。第一次是和陈舫姐他们。那次我也喝醉了,晕晕的睡了一整晚,但是到了第二天就好了,所以我就以为这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