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回府换了常服,照例先去西厢房看望儿子。
张嬷嬷刚巧出了门,手里端着撤下的食盘,刚要行礼请安便被抬手制止。
顾律低头看了眼食盘,见剩的不多,还算满意。
这几日望哥儿病着,食欲都不怎么好。
招手叫张嬷嬷离开后,他继续往前走,看见探出个脑袋,趴在廊下窗户上的小孩。
不过是几日时间,原本还胖乎乎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似乎便消瘦了一圈,恹恹打着盹。
顾律心口闪过针扎般的刺痛。
儿子是他的底线,刘瞻身份再如何高贵,就是用命抵消偿还也不足以平息他恨。
顾律不知不觉看了许久,顾知望似有所觉,惺忪睁眼,寻着他的方向看来,身子探出窗口喊道:“爹。”
顾律走进屋子,看着儿子朝自己走来,俯下身习惯性探了探他额头,问道:“想不想去放风筝,爹今日不上值,陪你玩一日。”
顾知望眼睛一亮,“爹今日不忙吗?”
终究有所不同,如果是往常,他只会兴冲冲欢呼,拉着顾律就要往外面去,可如今却安静了许多,好像一下长大了,没了以往的咋咋呼呼。
“爹今日无事,可以陪望哥儿好好玩一回。”
顾知望忍不住笑,“我去叫阿序一起。”
顾律:“去吧。”
顾知序身体要比顾知望好些,最近顾徇正教他箭术,为了方便学习,特意辟出了一块靶场。
顾知望到时,他正在练习开弓,看见他过来将弓给了松香。
询问道:“怎么了?”
望哥儿在他练习和念书时一般很少打扰,过来必定有事。
“爹要带我们放风筝。”顾知望眼睛一弯,分享这个好消息。
顾知序看着他脸上的笑,不自觉心下一松,两人结伴回了千山堂。
顾律难得有时间陪自己儿子,今日果然说到做到,不仅陪着放了风筝,夜幕时还带着他们出府看了打铁花,玩到尽兴才归。
病愈
徐嫔母家处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小县城,一来一往取证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徐家在本地作妖生事已久,欺凌百姓的事更是没少干过,不过是仗着有个身为皇帝妃嫔的女儿和皇子出身的外孙,沿地的官员也怕得罪人,睁只眼闭只眼。
如今顾律成了第一个掀桌子翻板的人,瞬间将小县城百姓无可申诉的冤屈发泄了出来,衙门里状告徐家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徐家狂妄厚着脸皮将元景帝当亲家,也需得元景帝将他们放在眼里,写满徐家条条罪状的折子往京中一递,徐家的处决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