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中年男子还在道:“你父亲那边有郎中守着,唯独就是记挂你,叔父见你迟迟未归心里着急,也是到了京中才知流民起事,好在如今已平息了。”
傅九经:“侄儿原定明日启程,叔父和二弟一路舟车劳顿,不如暂住京中一夜,明日一同归家。”
中年男子皱眉,“你父亲情况危急,如何再能耽搁,自然是现在启程方为妥当。”
傅九经道:“我如今暂住侯府,这几日得益于侯府庇护,此番离去不知归期,还需得等顾侯回来再与之辞行,不叫人以为我们傅家失了礼数。”
父子二人同时朝着侯府大门看去,最终还是妥协,离开时几次嘱咐明日晨时便会合启程。
云墨瞧着两人离去,表情奇怪,显然不明缘由,转头朝顾知望看去。
顾知望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等外面两人走远,才叫了声,“夫子。”
傅九经眼中沉沉,“回去再说。”
演武场
听风院内房门紧闭,傅九经从沉思中回过神,便对上两双明晃晃急于解惑的眼睛。
顿了顿,道:“信中阐明家中上下皆言父亲病重,甚至到了南翼皆知的地步,可傅家家规向来严苛有序,父亲患病一事怎会四处宣扬外泄,毫不避讳。”
“再者,父亲病重,叔父也应留在府中主持大局,大可让二弟入京寻我,或是差遣随从,不必亲自过来。”
傅家有不纳妾的家规,子嗣一向单薄,傅九经母亲早年逝世,如今家主病重,身为家中唯一能理事的傅二叔却贸然离府,有些说不通了。
顾知望恍然大悟,他总觉得傅老先生这病有猫腻,和书中情况不符,怎么人中途就要没了。
“夫子准备怎么办?”
傅九经叫了傅山进来,吩咐道:“你亲自跑一趟,探查父亲病重虚伪。”
他特意强调了句,“需得眼见为实。”
傅山明白意思,“是。”
顾知望眨巴眼睛,“傅夫子家人很希望夫子回去。”
如果猜测属实,那么以至于连病重都只是虚构,亲族大费周章赶赴进京,多大一盘棋呀。
傅九经似是存了心事,失了以往游离世外的洒脱自然,整个人徒添压抑。
顾知望及时止住,没再问下去。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再询问下去就是揭人伤疤了。
隔日,傅家父子二人上门。
被告知傅九经已经离开的两人不肯离开,非要进去一探究竟。
刚要出门的顾彻碰了个正着,不耐呵斥:“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门房苦着张脸,“二爷,是这两位非要硬闯入府,赶都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