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一软,拉过他的手置于自己腹部,满怀一个母亲的感激,“你是他的小福星。”
流水小筑。
相比王皇后那边的满室温馨,徐才人屋内气氛凝固。
“又是他顾知望,处处阴魂不散。”
内侍奉了茶在她手侧,“娘娘消消气,仔细着身子。”
徐才人不耐挥手,茶杯落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如何能不气,原本只需隔岸观火,顺顺利利看着皇后肚子里那个障碍消失,结果最后却是被个小孩给坏了事。
内侍连忙跪地去捡地上的茶杯碎片,不敢看徐才人犹如淬了毒的眼神。
徐才人漫步去到窗边,抚摸自己精心照料的月季,摘了其中开得正艳的一朵,用力捏碎,任由花汁浸在手中。
她绝不允许皇后此胎顺利降生,还有时间,她还有时间……
那日之后,有关顾知望和周女医的封赏便下来了。
除去流水般的御赐之物外,顾知望得了个子爵的爵位,以后也是有自己俸禄和稳定收入的人了。
其实自前朝起便只留存了公、侯、伯三等爵,如今算是为了顾知望打开了先例,算是独一份了。
周女医则升至太医院院判,成为女子中第一个身负官职的人。
算是给天下女子长了脸。
事情平息后,顾知望照常依旧要去秋雅阁念书,只是一进阁内就被王霖给缠了上来,甩都甩不开。
书案对面,王霖哭丧着脸,一副无法释怀的表情。
“我是不是做人很失败,没有人真心待我,他们表面一套,心里指不定怎么嫌弃我。”
“连从小伴我长大的奶嬷嬷都背叛我,她怎么能背叛我呢?”
王霖泪眼蒙眬中看向端坐的顾知望,伤心询问:“你怎么不说话?”
顾知望神色木然,无言以对。
好歹一起经历过不少事,按理说安慰两句也是应该,可这已经不是王霖第一次第二次在顾知望面前心灵脆弱了,顾知望也不是那冷血的人,却也架不住每天被人逮着重复倾诉。
最后日行抛出一句:怎么会?错不在你。”
他自认脾气怎么着也要比郑宣季好很多,都被逼到想把王霖拎起来扔出去了。
好在缓步进门的傅九经解救了他。
顾知望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道:“夫子来了,你赶紧坐回去。”
王霖意犹未尽,觉得自己还有许多话憋在肚子里没说,却也不敢在傅九经面前造次,只好起身坐回自己位置。
窗外绿树郁郁葱葱,垂于画檐,特属于夏日的风,携着屋内朗朗读书声渐渐飘荡。
太阳潮起潮落,转眼间一月之期临近。
青湖山庄的上午温度凉爽,云氏特意放了孩子们出去玩闹。
碧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顾知望牵着蹑影形状的风筝四处疯跑,最后玩累了才愿意和顾知序一起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