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如此聪慧,大约也能猜到,否则不会这样站在窗外就盯着御弓看得这样仔细。
但额尔吉图不知,他这样要揽罪上身,塔娜委实感动。
一家人的脾性自然是相似的,迫于身份的作为,额尔吉图仿佛更胆小谨慎。可这样以下犯上,想要欺瞒顶嘴……
“你们父女,竟都是胆大。”
“奴才的错,还请太上皇责罚。”
太上皇却笑了笑,“倒是虎父无犬子。”
额尔吉图不明,直到塔娜看着神态,将他扶了起来。
“阿玛怎得这样骗人?额涅呢?”
额尔吉图抬头,刚张嘴便见太上皇道,“她在也如此。你在宫外狐假虎威胆大妄为,到了京城倒不敢回宫,就能躲得了了?”
阿玛?
额涅?
从头至尾除了请安,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的白苏氏抬头,和茫然的额尔吉图对视一眼。
心中狂跳。
弘历也讶异,但汗阿玛兴师问罪起来,实在不是小事。
“汗阿玛误会了,塔娜和儿子说过的,想着出宫后数次过家门而不入实在不孝。为了不坏宫规,这才想在进宫前低调行事。”
安儿似懂非懂,见此也跟着行礼,“汗玛法,不要怪罪额涅。”
这孩子幼时虽不能让生母百般呵护,但阿玛为她添了奴才,锦衣玉食与嫡出三格格一般尊贵,又遇到一个对她纵容的养母。
养母再偷懒把她送到极疼爱她的汗玛嬷膝下。
三格格自然是不差的,但长大些就能看到安儿果真是近朱者赤……越发胆大得很。
弘历看着她,想到哲妃有担忧又任由如此的模样,不由欣慰。
不愧是朕的女儿!
塔娜也讶异,欣慰的看安儿。
不愧是我的女儿!
有这么打岔,塔娜有种上下皆有庇护的安心。太上皇不过打趣,见此便问了宫外的事。
额尔吉图有些发愣,他好几年没见到女儿了,便是族亲夫人们和白苏氏再怎么夸也感受不深。他一时心中复杂,眼前却有个乖巧的格格走来。
安儿歪头,“郭罗玛法,带安儿出去玩好不好?”
“好。”
白苏氏也一同出去了。
说笑归说笑,正事上塔娜也不耽误支吾,恭恭敬敬的报了之后,堂上便静了静。
太上皇没有问,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御弓,眉眼微微沉下,“二格格不错。”
没来由的一句话,说的塔娜没反应过来,她支着耳朵等话,可是宫外的事和安儿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觉得她办的太好了,不该在宫外流连忘返?
还是警示她,不该疏忽皇室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