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袁睿思听到她的苦恼,听到周怡君形容自己是肥头大耳的油腻男,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他把她揽到怀里:“想解决这流言其实很容易,请他们吃一顿饭就行了,到时候我站在你身边,什么金主什么包养的传闻自然瓦解,再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中间要是有这么一两个人在外人讲你坏话时帮你分辨一下,谁还惦记着你室友的车轱辘话?”
陈茉:“一班三十六个人,一顿饭没三四桌能打住?你以为我没想到?我只是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她气闷道:“明明我也没做错事,为什么最后还要掏钱糊人嘴,真讨厌。”
她忍不住拿袁睿思撒气:“你就不能低调点吗?开个帕萨特或者大众都行啊,非要开奥迪,还带a照,谁看不出来你有钱!”
袁睿思捏了一下她的指节,漫不经心道:“容我讲一句,陈茉,这辆车你还坐车撞过,如果不是你们把它撞到快报废,我用得着掏钱买一堆破烂?买了修好,不开这辆,再买一辆吗?”
陈茉觉得自己都有点胡搅蛮缠:“反正你有钱,一辆帕萨特不过十万块……”
他几乎同时说:“省钱给你买房子了。”
陈茉一瞬间卡壳,只能听到他埋怨,“不然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之前都是让助理跑手续,谁知道买个房还有这么多破事,今天跑一趟,明天补个材料,烦死了。”
陈茉看着他,脑海中一时闪过很多东西,有烦躁有感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思绪,一切凝结成梗塞在她喉咙中的那块铁,让人怎么都讲不出一句话来。
只能任由袁睿思抱着她,蹭她,“我想了很久,还是不希望你住出租房,如果我开学走了不在你身边,房东突然要把房子收回去怎么办?别说你能自己找新的,这里你都住惯了,我不希望你吃这种苦头。”
t市秋老虎余威不减,陈茉刚回来时心烦也顾不得开空调,再加上开窗户迎来热气,两人相拥的地方粘腻的很。
就像那种一直粘结在心脏,无法准确诉说的、她对他的情愫。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呢?
好像就是因为某次看到他压抑却又呵护的眼神,冰山一角因此悄悄塌陷,直到最后再也无法控制。
袁家下人包括袁太太都在蔑视她的时候。
只有他一如既往的说:“陈茉,我不希望你吃这种苦头。”
陈茉终于能张口,却说:“你是不是要把我租过的房子都买下来才好?”
袁睿思闷笑一声,终于感到热,撒手,满屋子找空调遥控器,等空调外机嗡嗡响着开始制冷,他才拉着陈茉说:“去我那屋,我那里凉快。”
路上还批评挂式空调没中央空调好,袁家就是用的后者,不管外面刮风下雨,大雪倾覆,屋内总是恒温,连花都分不清楚季节,大冬天还吐出花苞。
陈茉不是第一次进袁睿思的房间,他们现在租的,不,已经被小少爷买下来的房子大概一百三十平,做成三室一厅,两间卧室,剩下一间给他做书房。
她平日有课出去的时候,他就去书房做事,等她回来,两人要么牵手出去吃饭,要么在客厅看电影,反正只要有时间就要同处一个空间,不是在她的房间,就是在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有一个很大的猪肝色的书柜,其实这套房子原主人的审美不太好,猪肝红元素随处可见,桌子、凳子、甚至床头都是这个颜色。
陈茉自己那个房间是用布套包裹起来,眼不见心不烦,袁睿思这个房间,她不好开口,还好他对吃的穿的挑剔,住的倒是五星级酒店还是平民小区都没差,也没太在意房间配色和不和谐。
她之前总感觉他在自己的地盘时侵略感很强,不想待在他房间时就借口猪肝色有点压抑,逃到客厅或者干脆去厨房做饭。
一次两次还好,第三次她跑出去,他就请人上门刷漆,什么猪肝色都看不见了,房间内还增设一个飞镖盘,墙上还摆着一把弩,她再没了逃跑的借口,有时候会玩玩飞镖,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桌前看书看杂志,袁睿思就半躺在床上,回复消息,或者干脆就盯着她看。
正如此时,她翻着什么文摘杂事,一页两页十三页都看不进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袁睿思说:“写的是你的名字,因为我不想让你没安全感。”
她虽然早就料到,闻言还是不自觉回头看他,多好的表功时机,他却转身,把脸朝向另一边。
“我妈找你谈话那天,我在一旁旁听,看见你哭,都不敢走出来,后来你出去租房,提着行李箱从我面前走过,就像你刚来那天,提着行李箱进袁家大门,背影那么可怜,好像把我的心扯出来揉搓一遍,又麻又痛,你住进来的每一天,是不是随时都准备着收拾行李再离开?”
袁睿思低声说:“我那时候就想一定要给你买个房子,这样以后谁也不能赶你出去、让你出去。”
母子二人争执期间,母亲每说一句陈茉不知羞耻,袁睿思就在她面前强调是自己不知羞耻,母亲说陈茉丧父失母无人管教,袁睿思说:“你明明知道她丧父失母,为什么不来指责一直纠缠她的儿子,反倒去指责她呢?”
“妈妈,其实你不用装成一切为我们考量的样子,你重视我们,作为婚生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死一个都能让股票狂跌,爸爸只有比你更重视更在意的,有一个继承人妥协,爸爸都已经表态说可以了,为什么你还一直纠缠不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