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茉犹自辩解:“可你之前忙着申请大学,半年不着家的时候,她明明不是这个态度……还亲自下厨给你做红豆糕。”
“一个红豆糕,她说亲自动手就是亲自动手?动动嘴巴,自然有厨师乐意代劳的小恩小惠,就把你收买了?”袁睿思恨铁不成钢,蜷起指节敲她脑门:“用你的脑子想一想!”
提到袁太太,他合上书讲:“爱来不来,她不来,我还求着她来?”
是我求她还不行吗?!陈茉这时候真恨他,恨他倔强、固执、不听劝,起身做饭前还气不过,飞快拉起被子,在他疑惑的目光中蒙到人家头上。
隔着薄被揉搓他的头发、脸,揉一下咬牙切齿地喊一声:“袁睿思!”
袁睿思,你为什么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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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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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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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茉还是没放弃找人看病人,或者干脆就是陪他玩的想法,有一天坐在他身边犹豫道:“要不还是听叔叔的,去纽约吧?那里至少有你的同学……”
袁睿思先是笑她:“这会儿又不怕坐飞机了?之前不是说回去的时候宁可坐邮轮吗?”
见陈茉要恼,又改口:“让同学朋友每天拎着礼物过来关怀我的腿,顺便参观一下住处。等到他们习惯我腿受伤,再带着作业上门,夸我几句坚强,就让我干活,再让你伺候吃喝?”
“也不至于吧。”陈茉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总归有人陪你说话啊。”
袁睿思:“我有你就够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哪怕每时每刻都在玩手机不跟我说话,我也很开心。”
陈茉被他带偏了:“我哪儿有,我就回复一下王思思她们的消息,哪里整天都抱着手机?”
袁睿思枕着手臂,扭头一叹气:“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反正我一个病人,下床上厕所都能折腾的满头大汗,更别说盯着你了,见不到你只能自己玩。”
陈茉被人冤枉,哪怕知道袁睿思开玩笑居多,或许还有安慰她的意味,但还是不由得又恼又气,直接将两人手机锁在一处,谁都不准拿。
袁睿思第二天找手机找不到,要上课,陈茉给他抱来电脑,要做笔记,陈茉拿来平板,他要打电话,陈茉直接下单一个能插电话卡的平板……他这才发现玩脱了,被人塞一嘴巴饭,恶狠狠地擦脸擦手,也不敢反驳。
到了第三天晚上,估摸着陈茉应该已经消气,才小心的讲:“茉莉,手机拿来吧?我要回邮件。”
陈茉摇头冷笑:“电脑也能回,我试过了,要饭要水要逛街,一句话的事,但是手机,你想也别想!”
袁睿思:“你不用跟老师上课吗?”
“我还没开学。”
“你不用回王思思他们消息?”
“我跟他们说过了。”陈茉收起餐盘放到洗碗机,再拿一盒酸奶,戳到袁睿思面前:“喝吧,小少爷,你不是抱怨我整天玩手机吗?在你好之前,我要是碰一下手机,我问你喊爸爸!”
当然,最后这句爸爸也没喊成,袁睿思的定投基金和股票拯救了他。最近股市波动太大,他必须跟理财顾问保持联络,总不能让他一直举着平板,虽然是迷你的,但这场面也很滑稽。
可手机是给了,陈茉余怒未消,料理人时手劲儿不小,袁睿思在她手下吃饭,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晚上趁她睡着,点着她的鼻子说:“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一个不顺心,都敢治我。”
陈茉翻身,他立马收声,等了一会儿见人没醒,笑道:“你啊你。”
你啊你。
帮我从泥潭中挣脱的你。
——也许因为家庭原因,他的叛逆期来得早。初中就开始冒头,跟着学校那帮男生抽烟喝酒打牌打架,看着他们消遣女生送来的情书。
为首的人用两根手指头捏起信封,挤眉弄眼地说:“就你这丑女也配喜欢我?”,这些恶意的嘲弄常常引得一帮人哄堂大笑,女生只能噙着眼泪难堪离去。
他在背风处抽烟,看到这一幕,冷漠的想:“愚蠢,真没意思。”
果不其然,纵使跟他们一起整天闹事,也没让他心中的郁愤减轻多少。发展到最后只能借助于极限运动濒死时带来的肾上腺素,让自己暂时脱离痛苦。
他玩的最疯的时候,天空下着雪,雪场广播一直在劝返,他还无所谓的从高级道纵身滑下。越过一个个雪弯,能听到凛冽的风声,护目镜早因为寒冷结了一层冰,看不清前路。
也许是一个障碍,也许是雪道边凝结成雾凇的美景分心,他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雪地里,便顺势舒展身体,毫不在意失温下一刻就能夺取人的性命。
他摘下手套、帽子,枕着还没摔断的那条胳膊,看漫天飞雪,心道:就这么一直躺着也不错。
不用救援,何必救援?
回到现实后,又要面临母亲遮遮掩掩対私生子的爱护、対大哥的看重,以及対他的敷衍;父亲整天都在忙碌,不忙的时候也不会回这个家。整个联栋别墅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大多数时间都安静的针落可闻。
父母的爱不是孩子能强求的,生来就有的大概一直会有,生来就没的,他也不屑于示弱哭泣引来那微薄的怜悯与关注。
既然哪里都是坟墓,埋在雪里总是幸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