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死,雪场、医院甚至于母亲,都没办法面対袁家掌权人的盛怒。
他活了下来,遇见了一个瘦弱的几乎可以被他一掌扼住咽喉的女孩。
她的命在他手里。
她可以属于他。
意识到这一点,他产生一种比濒死时更强烈的情绪,就像一直孤身游荡的野兽遇到了同伴,停驻、试探、嗅闻、靠近。
他的视线无法自控的粘在她身上,即使强迫自己扭过头,下一秒她捏拿手指的细微动作,也能再度将他吸引过来。
……
陈茉见袁睿思说不通,实在生气,又拿人没办法,只能拿他手机拍个多伦多的夜景发到社交帐号上。希望那帮狐朋狗友看了能有一个过来慰问一下,哪怕打个电话,让他不至于那么无聊也行啊。
可她没想到,狐朋狗友没来,青梅邓诗玉倒是因为一个定位,风尘仆仆的拖着行李箱赶来了。
邓诗玉给袁睿思打的电话是陈茉接的,因为袁睿思经常检查她手机,她觉得不能吃亏,也要了他的密码,电话打来时袁睿思正在洗澡,她就帮忙接了。
袁睿思给前青梅的备注很客套,就是“邓诗玉”,手机里的一切包括聊天记录都敞开任陈茉看,她看来看去,发现他真是坦荡的很。
因为同在纽约,邓诗玉经常找各种借口约他出来玩,袁睿思大多数都回没时间,少数说自己要回国见女朋友,极少数直接就没搭理。陈茉扒拉一下时间线,发现袁睿思这番表态还在自己吃醋发威之前,难怪他那次看见她吃醋一直笑。
陈茉吃醋其实也就是要一个态度,袁睿思表现得极其好,好到她不但怪不了他招蜂引蝶,甚至连邓诗玉也恨不起来。
接到电话听见人家疲惫却充满期冀的声音,她想起多伦多机场的黑车,还是出声说了地址:“你过来吧,上车前拍个车牌号发给我。”
邓诗玉诉说心情略带哀怨的声调戛然而止,下一刻,袁睿思洗完澡扬声喊陈茉过去扶他,手机“咚”的一声响,通话也被対方挂断了。
陈茉不知道邓诗玉听见没有,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但她真没卑鄙到用袁睿思去刺激他恋慕者的地步。
心事重重的给袁睿思擦完头发,她的上衣也湿了。过完青春期,只要大概维持体重,她总算摆脱了需要定期更换尺码的烦恼。但尺寸跟同龄女生比起来还是相対丰满一点,湿衣显露出姣好的身形。
他忍不住隔着衣服轻轻咬一口,弄得她痛的“嘶”了一声,回过神推他,讲了邓诗玉过来的事。
袁睿思不满,又咬另一个,唇齿磨蹭间含混道:“你把她招来的,你负责,我不管。”
好在邓诗玉被那通电话泼了冷水,也没深夜见袁睿思的意思,当晚下榻酒店,第二天才打电话约陈茉出去。
陈茉问清了地址,対着镜子遮掩身上的痕迹。他们两个睡在一张床上,很多事根本避免不了。也许是牵手,也许是睡眼朦胧间的対视,都能瞬间擦出火花。
之前是她有点害怕,所以他会克制自己,但经过飞机迫降后,她态度软化,他也没了顾忌。
甚至有几次,看着他的眼神,陈茉都做好忍痛的准备。可他还是能在紧要关头停下来,只喘着气哄她用手用脚,用她从来无法想象的、令人羞耻欲,死的各种边缘。
他一直说:“本来就害怕,不能在你不熟悉的地方。”
但看得到吃不着,他大概也攒着一股火,于是她身上的痕迹越来越多,每次见预约医生、出门购物,都要好好检查一遍。
今天见邓诗玉,她检查的更仔细,出门前甚至在袁睿思面前转了一圈,逼着他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邓诗玉约在一家港式茶餐厅,多伦多华裔比较多,茶餐厅老板就是二代移民,能讲一口流利的粤语、普通话,但没掌握菜单以外的写作能力。
陈茉点了红茶、酱肉包、鲜虾肠粉、三丝炸春卷,满满当当摆了小半桌,服务员上完菜下去,邓诗玉才扯了扯唇角:“你还真是来吃饭的?”
邓诗玉跟之前形象大不一样,美黑过后的蜜色皮肤,短款美式短袖、低腰喇叭裤,配一个咖啡色西装外套。羊毛卷随意扎起来堆在脑后,戴着一张遮盖大半张脸的墨镜,更显得嘴唇红润。
从记忆中的张扬少女,变成了美色与性感结合的尤物,是那种拿起香烟显得有故事,放下手立马就能弹吉他的类型。
这种洒脱不羁的性感美人,挺受在国外背景长大的华裔喜欢的,至少整个茶餐厅的客人,进门都不由自主把视线投过来。
陈茉听她这么说,很淡定:“说话也不能耽误吃饭吧。”她拿了一个酱肉包,低头吃,一边吃一边说:“你讲吧。”
邓诗玉见她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略有些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冷声道:“你跟睿思不可能,放弃吧,你的家庭给不了他任何助力,怎么跟我争?”
陈茉又叉了一块肠粉:“哦,怎么说?”
“说说说,说什么说?”邓诗玉烦的一巴掌拍在桌上:“吃死你算了,你就那么饿?要不是睿思,你以为你今天能坐在这里跟我谈话?你爸那个开车仔,就是干两辈子,也攒不起这个面,懂吗?”
邓诗玉发泄过后,抱臂靠坐在椅子上:“今天既然你要我说,那我就跟你说清楚。陈茉,你是小门小户来的,不知道我们这种家庭怎么过。兄弟不是兄弟,爸妈需要自己争取,多一份宠爱,少说也能多得几千万的财产。”
“现在袁博远有了沈曦,那可是沈家老爷子的孙女,到时候袁沈两家强强联合,他位置稳如泰山。睿思要是娶了你,这辈子就只能当老二,再也没跟他大哥竞争的机会了,你懂不懂?!你会毁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