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在你不熟悉的地方。
她在这处公寓将近住了两年,这里面的柜子、椅子、桌上的水杯、厨房的碗筷……都是她拉着王思思仔细挑选的,再加上公寓狭小,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想起花瓶摆放的位置,确实不能再熟悉了。
他将人抛到床上,长腿一夹紧紧锁住她,她用还能活动的双手推他,可他早因为刚才的动作挣开了扣子,她伸手只摸到他的胸膛,热的像一团火。
袁睿思抓住乱动的小手,侧脸咬她,一根一根轻咬,咬的她浑身都在颤抖。他又开始吻她,从额头、耳廓一直吻到下巴,然后继续向下一直到不可言说之处,陈茉羞耻的都要哭出来,他嘘嘘轻哄着,慢慢低下头。
她犹如冬日被人取水穿凿冰层时,借机跃出湖面的鱼,因为渴求氧气,只能抓着床单大口大口呼吸。这一刻一切都因为脱力颠倒。她恍惚间想起自己中学的时候拒绝参加学校运动会,体育委员凑不够人数急得抓耳挠腮,叫着姑奶奶,问她为什么不参加。
陈茉怎么能说自己是讨厌出汗呢?这个理由也太拿不出手了,每每都用什么姨妈到访不方便的话糊弄过去,好在运动会年年都在相似的时间段,这个借口百用不破。那时候她肯定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这么狼狈,汗如泉涌。
袁睿思的折磨又轻又绵长,陈茉咬着牙好几次都想说不要这样,给我一个痛快吧。但他忍得额冒青筋,间或凑到她颈边咬着她耳朵粗,喘,但等那阵过去,还是如那次在多伦多她照顾病人一样,同样细致、体贴的照顾她,中间甚至还喂她喝了几口水。
所以最后他进入的时候,她都要叹息。伸出双手攀附在他身上,犹如茑萝缠绕着大树,又像追捕猎物的蟒蛇,只有不断收紧身体,扼断猎物的骨头,才能将食物吞吃入腹。直到他也发出一声闷哼,她才失去意识,陷入黑甜梦乡。
袁睿思一直想请假,但他今年的主课教授是个德国老头,每次fal都能心狠手辣的挂掉好多同志,就算同学年年发邮件到学院上诉,他吃了好几次教学警告,却仍旧不改严厉。
亚裔学生能讨三天过节已经是法外开恩,根本不可能再给他延假。所以在飞机起飞前,他只能百般不舍的走了。
陈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手机接到好多消息,发消息主力军一个是袁睿思,一直问她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厨房有他做的简餐,起来用微波炉热热就可以吃。另一个就是王思思,这女人在说同学会。
王思思:“你高三结束的那个暑假都没来,这次好不容易牵头又办了,绝对不许失约!”
陈茉发现时间在五天后,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又翻到张佳佳邀请过年的界面,说:“初八,初八我就回去。”
其实从陈茉住到袁家开始,袁先生一直没阻止她跟家人联络,只要求她一起吃年夜饭过节,剩下的直到开学前的时间都可以由她自由支配。
但第一年,陈茉就遭遇了张淑华。本就因为寄人篱下封闭的内心变得更为坚硬,甚至还有点不能相信任何人的偏激。张佳佳每次邀请,她都感觉自己是外人,不能将别人客套的说辞当真,她要是真过去才是给他们添麻烦。
后来上了大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增加,真的做到了她跟秋心说的那样‘五年后再回头看,你会发现原先那些痛苦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心结已经伴随自己的强大轻易瓦解。
但这时候她却又跟袁睿思异国,有时间总是想着过去陪他,所以也没应张佳佳的邀约。
今年不一样了,陈茉拖着疲惫的身体吃完简餐再次瘫倒在床上,因为袁睿思很小心,她没受什么伤,只是身体仍旧残存着被异物充斥的不适。她觉得自己短时间内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正好可以借这段时间跟朋友拉拉呱,跟家人说说话。
于是什么大的小的邀请,只要不是后天之前,她可能还未完全恢复的时间,她全都接受了。
出席同学会的时候还简单化了个妆,穿一身深咖色毛呢外套,里面是长款高领拥着脖子的白毛衣,更衬出整个人粉面桃腮的好气色。
王思思见到陈茉都拉过人“哇”了一声,直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医美?”摸一把陈茉的小脸,“看这小脸蛋,红扑扑的,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陈茉拍掉她的手:“吃好喝好睡得也好,你要是能戒了熬夜,还用羡慕我?”
王思思切了一声,指责陈茉在说废话:“能戒我早戒了!”兴冲冲拉着人朝里面走,走到门口却又突然停下来,一拍脑门:“我刚想起来,段锦年也来了,你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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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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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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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么问题呢?
陈茉自觉那天已经跟他说清楚。
她对段锦年其实没有恶感,也没有‘这个人喜欢我欸,我真有魅力’的惊喜。正因为有了袁睿思,她才明白感情这东西不受人控制,在当事人想明白之前,任何外力干预都是徒劳。
段锦年是一个聪明人,在明知另一方对自己毫无心思的时候,肯定能及时止损。伤心、挫败也许会有,但只要走出来,凭借他绝佳的好人缘,大学只会过的比所有人都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