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盐味,吹得人只想躺平什么都不做。
陆晏深把行李箱从传送带上取下来,单手推着,另一只手自然牵住林思澈。
“累吗?”
“还行。”林思澈看着他,“陆阿姨来接我们吗?”
陆晏深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陆羽宁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亲爱的儿子和儿婿,我和男朋友去巴西晒太阳了。房子留给你们。donaaria每天下午三点会来家里打扫卫生。请两位年轻人至少在这个时间段保持节制和体面,不要吓坏老人家。】
后面跟了三个墨镜表情。
林思澈沉默了一瞬。
“陆阿姨真是……信息量稳定超标。”
陆晏深收回手机,语气平静:“她已经很克制了。”
“这叫克制?”
“她原本想写八百字注意事项。”
林思澈:“……”
怎么说呢,陆妈妈和陆晏深一个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一个毒舌得让人无处躲藏。社交边界这件事,在陆家大概是天生缺失的,还各有各的离谱。
从里斯本开车去卡斯凯什不到四十分钟。
陆羽宁的别墅很漂亮,白色外墙,大片落地玻璃,院子里有一方碧蓝色的泳池,水面被阳光照得发亮。远处能看见海。
林思澈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一圈。
这里不像陆晏深上海的大平层,也不像米兰那哥复式公寓。
这里有手工编织的地毯,有墙上随意挂着的绣样,还有露台角落一把藤椅,椅背上搭着一条色彩夸张的披肩。
生活感浓得不像陆晏深会住的地方。
陆晏深把行李放进主卧,走出来时,林思澈还站在客厅看墙上的照片。
一张旧照片里,六七岁的小男孩赤脚站在沙滩上,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手里举着一只小螃蟹,笑得毫无形象。
林思澈看了很久。
“这是你?”
陆晏深走到他身边,扫了一眼照片。
“嗯。”
“你小时候这么阳光?”
陆晏深看着他:“怎么?很失望?”
“有点。”林思澈认真点头,“我以为你三岁就会穿西装批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