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课铃声响过十分钟,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裴昭野才慢悠悠地收拾好书包,单肩背着走了出来。
他刚出来,就被早就等得不耐烦地陆时砚拦住了去路。
“有事?”
裴昭野声音清冷,带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他甚至都没正眼看陆时砚,视线越过对方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的楼梯口。
“操,没事就不能找你?”
陆时砚抱起双臂,一脸欠揍的表情凑上去。
裴昭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真有病。”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陆时砚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裴昭野浑身僵硬了一瞬。
那种被人强行触碰的不适感瞬间顺着神经末梢爬满全身。
他有洁癖,而且很重。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裴昭野猛地甩开陆时砚的手。
“别碰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抓过的地方,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陆时砚被他这反应搞得有点下不来台,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啧,这么大火气?”
他耸了耸肩,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裴昭野那张冷脸,“说说呗,你喜欢的那个妞呢?”
裴昭野闻言,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语气冰冷:“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时砚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问问而已嘛。大家都是同学,关心一下怎么了?”
“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裴昭野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陆时砚一愣,随即快步跟了上去,挡在他面前:“我有什么好担心我自己的?不愁吃不愁穿,家里有钱有势,还有谁能把我怎么着?”
裴昭野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透着优越感却蠢得无药可救的家伙。
虽然他没见过几次那个所谓的“秦淮景”,但那种阴郁扭曲的眼神让他印象深刻。
这种人一旦爆发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而陆时砚这个蠢货,还在那里沾沾自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一颗定时炸弹上跳舞了。
“秦淮景。”裴昭野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