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脸上的笑僵直了一下,“什么意思?”
裴昭野看着他,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语气平静地开口:“字面意思。别太过分,小心遭报应。”
说完,他再也没看陆时砚一眼,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楼梯口去。
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就在秦欲准备酝酿情绪,来一段更深刻的内心独白,或者把那个令人窒息的吻戏再推进一点的时候……
“卡!最后一条过!收工!”
随着副导演那一嗓子吼出来,整个摄影棚里紧绷的气氛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那个……停停停!都别演了!”
副导演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个卷成筒的剧本,也不管什么镜头感了,直接冲到了床边,“小秦,小陆啊,辛苦辛苦!那个……不用对戏了,杀青了!”
床上的两人瞬间僵住。
动作还维持着刚才那个极其暧昧且充满张力的姿势。
秦欲一手撑在陆时砚耳侧,一手还拽着那根链子,陆时砚则光着身子,眼角甚至还挂着泪水。
两具光溜溜的身子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秦欲眉头一皱,那股阴郁的病娇气场还没完全收回来,眼神依旧凉飕飕的,“什么杀青?下一场不是浴室戏吗?小麦老师呢?”
陆时砚手里还攥着那半卷皱巴巴的台词本,茫然地从秦欲的胳膊底下探出个脑袋,一脸懵逼,“是啊!我都准备好了!刚才那个情绪刚上来呢!这……就完了?”
副导演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一脸尴尬地陪笑,“哎呀,那个……导演提桶跑路了!说是灵感枯竭,临走前留了话,说你们这段感情戏其实不多,剧情到这里已经是个高潮节点了……等她哪天有灵感了,再把你们叫回来继续演完!”
秦欲:“……”
他慢慢松开拽着的链子,把那个让人窒息的项圈扣解开了,随手扔在枕头上。
他坐直身子,拿起旁边的剧本,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陆时砚,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刚才……剧情需要,所以对你有点粗鲁。没弄疼你吧?”
陆时砚一听这话,立马把台词本一扔,大大咧咧地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脖子,笑得一脸灿烂。
“嗨!没事没事!咱们是干嘛的?演员嘛。”
他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刚才那场戏里有多屈辱,反而眼睛亮晶晶的,“说实话,我挺喜欢这个角色的!”
“我不喜欢。”秦欲低声说道,声音沉了几分,“特别是妈妈为我挡刀的那一段。太压抑了……拍完感觉心里堵得慌。”
那场戏虽然只有几分钟,但他当时是真的入戏了。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被父亲杀死在面前的无力感,太真实了。
陆时砚听他这么说,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秦欲的肩膀,语气变得正经了几分。
“都是在演戏,别太往心里去。”他安慰道“咱们把这角色演活了,就是对剧本最大的尊重。”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传来了另一边的动静。
裴昭野不管在戏外还是戏内都是一副高冷模样。
即便是在这乱糟糟的片场,他也像是个局外人,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冰山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