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阿娘,阿妹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以阿妹的性格,又有谁能欺负得了她?”
月明颐安慰道。
经过这么长时间,若他还看不出这个家中月明棠才是那个隐藏最深的人,他也就枉为智囊了。
而且……
看陆言庭对她的态度,只怕自家这个阿妹早就将王爷拿捏得死死的了。
到时候,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即便真有那一日……
思及此,月明颐眼眸中闪过一抹幽深。
真到了那一日,阿妹身边也自有那股势力护着,只要她自己不作死,安然无恙不成问题。
只是,此事只有他和阿耶知晓,不便告知阿娘。
也不怪阿娘会如此担心。
“话虽如此,可是……可是……”
定国侯夫人想着,忍不住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起了转儿。
“夫人别担心,阿棠自有人护着。”
定国侯意有所指地道。
定国侯夫人只以为他说的是陆言庭,心中只愈觉得担忧。
总算等到她平复了情绪,月明棠这才起身道别。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她就被陆言庭抱着坐上了马车。
等她睡醒,马车都已经出城十里了。
她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缓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马车内。
她的头枕着陆言庭的大腿,陆言庭的手里正捧着一本书看着。见她醒来,他低下头朝她看过来,放了手里的书顺手给她递了一杯茶到嘴边:
“睡够了?喝点茶醒醒神,温的,不烫口。”
月明棠就着这样的姿势勾着头浅浅喝了一口茶,这才问道:
“怎么不叫醒本公主?”
前世,她也是睡着的时候被抱上的马车,等醒来时,早就出京都了。
怎么这一世,又是这样?
虽然一个是半夜,一个是早晨,时辰不同,但却都是于她的睡梦中出,算不算也是“殊途同归”?
“看你睡得香,便没打扰。再说了,赶路也无事,你多睡会儿也好,这一路上还有得罪受。”陆言庭道。
行叭。
月明棠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找个地方停一下,让朱柳进来给本公主梳洗一下。”
虽说是在马车上,不必精心装扮,但也不能是披头散的样子。
而且,还得清洗。
“放心,在你睡着的时候就已经让人给你梳洗过了,衣裳也换了。只是担心头睡着会不舒服,才没有挽,稍后简单梳个髻就行。”
陆言庭一边扶着她坐起身,一边解释道。
月明棠抬手摸了摸脸,果然感觉脸上干爽细腻,且有她日常护肤用的膏脂的香气。再看衣袖,确实不是她睡觉时穿的衣服。
也不知自己这一觉是怎么睡的,竟然睡得这般沉?连被人折腾了好一番都没醒。
月明棠哪里知道,为了让她能够睡得安稳,陆言庭特意叫人给她用了安神香。
所以才会连被人擦了脸、换了衣裳,都没有醒来。
“你可感觉饿?要不要吃一点?”
陆言庭掀开车窗帘朝外看了一眼,道:
“距离午膳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你可以少吃一点垫一会儿肚子。但切莫贪嘴,省得午膳时间用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