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学了哪一支?”
“《早春赋》,师姐,我跳给你看!这个舞真的很难学的……”
程芜边说边起身找了个差不多的位置站定。
她今日穿的是件杏色的半袖襦裙,抬起手,留给林雨尘一个背影,两手作拈花状,左手与肩齐平,右手背在腰间,手随身体摆至右侧,因为是初学没多久,动作还带着些生涩的拘谨。
没有节拍,她自己估量着,转过身来手腕翻转得有些迟疑,像是刚学振翅的蝶。
她跳得很认真,一开始还会看林雨尘一眼,但很快,她便顾不上了,学的时间短,她需要思考接下来的舞步和手势动作。
得益于数年的修行,她的四肢都很灵活,完全不是她口中需要‘驯化’那么夸张,只是肢体舒展时有些生硬。
她在用练剑的那股劲儿去跳舞。
像是下一秒就会从哪里掏出一个法器或者打出一道法术把人攮死。
林雨尘有些想笑,到底忍住了。
毕竟师妹跳得很努力。
只见她双手捧心,面向右前侧双手一高一低送出,再翻转时指尖竟还各变出一朵粉色的小花,又在她提气起身时,被手腕在头顶轻轻一抛,花朵随身形变幻的趋势凋零成一连串的花瓣,在花瓣遮掩之下,仍可以窥见一点她转身的急切。
她在展现动作而非感觉。
这样跳舞确实很累,比练剑还累。
偶尔程芜想起来,会递出去一个眼神——这都是她被特意指导过的地方。
尽管她不理解为什么跳舞还要和别人眼神互动。
所以她只是在想起来的空档里匆匆瞅那边一眼。
当然,这样也是一个典型的错误示范。
但是因为这个动作,她现她师姐在憋笑。
程芜:“……”
她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要演示的?
明明教她师姐跳,师姐才更能明白这舞跳着不容易。
程芜憋了股气,干脆开始收了那股劲儿,结果收了劲儿之后反倒轻松了一些。
于是她继续跳。
落步转身,双手刚做出推开的动作,舞步在向上时戛然而止。
门外站了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程芜顿时一股热气冲上脑袋,指尖的花也一下子掉在地上。
“…程棹,你怎么来了?”
“我来传消息,今年开山门遴选弟子的事宜轮到你们了。”
“这事你传讯符不就好了,还专门跑一趟?”
“……”
程棹原本还算自然的神色一下子卡住了。
林雨尘此时也已经走过来,直接应下。
“有劳师弟,这事我们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