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可没人敢保他了。
批判会一开,就被弄到了干校参加劳动改造去了。
新华书店也受到了冲击。
一些图书下了架,店里的吴主任和张书记也被揪了出来,挨了批。不过,徐永
泰管着后勤,倒是未受影响。
再战天斗地,也得吃饭啊。
更何况小将们还饿得特别快呢。
商业局里人多嘴杂,也不安生。
有两个协会委员被抄了家,还有几户被破了“四旧”。
叶茂才早早地退了休,又逃过了一劫。他和陈黛娴关起门来过日子,除了买
菜、买副食品之外,基本上很少出门。
可周围却不太平。
这一片都是高门大户和机关单位,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
小将们也是成群结队的,蹿来蹿去。
他瞅着自家的门枕石,松了口气。
亏得早早就做了准备,不然还不被人给撬下来了?
城里如此,乡镇上也不太平。
“元旦”前夕,启康回了趟老家。
回来后,跟翠翠说章家祠堂的迎门墙也被拆掉了,说是“破四旧”。亏得那里早
早就做了学校,否则也是难保。
几家大坟头前的墓碑被拉倒了。说是石头刻的碑文中,大搞封建迷信,得彻底
铲除。
还有镇东头的汉白玉牌坊,也被推倒了。
听到这些,徐甜甜不知说啥才好。
后世的人啥都不信,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转眼到了九月。
冬娃读大四了,去军区下属的通信总站实习去了。春娃读初三了,妞妞上小学
三年级了。
秋娃四岁了,继续上托儿所。
赶在星期天,春娃和妞妞去了爷爷家。
他俩上了二楼,关上门窗,拉上窗帘,就轮流练起琴来。正练着,就听到门外
有人敲门。拉开门一看,是奶奶来了。
只见奶奶把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说门外来客人了,先停一停。
春娃和妞妞十分好奇,就趴在窗前,从窗帘缝里朝外瞅着。
只见两位身穿草绿色军服,头戴绿军帽的年轻男子大步进了院子。他们一边走
着,一边打量着,还低声交谈着。
爷爷把来人让进了楼里。
半个小时后,两位客人走了。
奶奶上来说,“宁宁,妞妞,你俩继续练?”
可神色看着却不大好。
过了一会儿,叶抒文和徐甜甜匆匆赶了过来。
“爹,啥事这么着急啊?”一进门,抒文不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