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文儿,翠翠,进屋再说!”叶茂才叹了口气。
他把二人让进了书房,关起门来。
原来,刚才那两位同志是商业局革委会的。
说有群众举报,说他家是地主资本家,却假装革命家庭,还说他家以前雇了三
个佣人和一个厨子属于剥削阶级,这次是来做调查的。
徐甜甜一听,吃了一惊。
公爹都退了,也没碍着谁,咋还有人检举?
况且,也没抓住啥把柄,净拿解放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做文章。还有,这人
知道得这么详细,怕是了解家里底细的人做得?
她看着抒文,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抒文也点了点头。
跟爹说道:“爹,怕是有人在暗里使坏。”
这种事,本是可大可小。
如果真有人揪住不放,再整些材料出来,很是麻烦。没准还把那“海外关系”也
给扯了出来,得赶紧想办法解决才是。
可究竟是谁举报的呢?
“爹,最近有没有人来过家里?”
“唔,这两年,我和你娘很少出门,也从不见客……”
“哎,不对,前两天,陈姐家的二小子来过了一趟,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就走
了,还问咱家客厅里的那两只大花瓶咋不见了?……”
“……唔……”
说到这里,叶茂才心里也有了数。
他瞅了阿娴一眼。
心说,那张厨子和他家的二小子都在饭店里工作,也归局里管着,这嫌疑怕是
大着呢!
家里待陈姐不薄,待那张厨子更是宽厚,咋就恩将仇报了呢?
陈黛娴也皱了皱眉头,说道:“要不,我去找找陈姐?”
“唉,咱没拿到具体证据,找到陈姐怕也不好对质?”
“……唔,这可咋办?”
“要不,我去找革委会的同志说明一下情况?”抒文说道。
“这贸然出面,怕是不妥?”叶茂才有些担心。该解释的,他都已经解释了,
即便文儿出面,也解决不了啥问题。
再说,军民分属两个系统,别再给文儿惹出麻烦来了。
四个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对策来。
现在不兴拿钱收买。
如果乱来的话,没事也能搞出事情来。
这时候,徐甜甜忽然冒出了一个点子。
如果找到那个张老二吓唬一番,逼他说出实话来。再让他去向革委会陈述一
下,说是携私诬告,是否可行?
革委会都是管大事的,哪里顾得上这种小事?
只要没人咬着,也就不了了之了。
还有,得想办法找到那封举报信,最好能销毁了。
省得留下个话茬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