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袭来,江晚棠的身子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躲。
可下一瞬,他便覆了上来,滚烫的胸膛贴上她微凉的肌肤,那温度烫得她几乎要叫出声来。
她想推开他,双手却被他扣住,压在头顶,“回答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欲望,那双眼睛隔着雾气盯着她,幽深得像要将她吸进去。
她就那样被他压在身下,任他的唇落在她每一寸肌肤上。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顺从,动作愈肆意起来,唇齿在她颈侧流连,留下一串串湿热的痕迹。
大掌在她身上游走,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点燃一簇簇火苗。
江晚棠的意识渐渐模糊,她只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呼吸,落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个吻。
那些感觉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迷蒙的海,将她整个人淹没。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痕迹。她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能感受到他压抑的呼吸,能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心跳。
一下,一下,撞在她心口。
江晚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雾气忽然浓了起来,男人的体温身形突然淡去。
她有些慌张地抱住他的脖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别走,我名唤……”
萧靖辞猛地睁开眼,帐顶是明黄色的,龙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他躺在龙床上,胸腔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陛下。”福禄扰了天子清梦,率先跪下请罪,“寿康宫里的嬷嬷来传话,说太后病了,这会子所有当值的太医都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闻言,萧靖辞的眼神清醒过来,陡然掀开被子翻身而起,“替朕更衣,摆驾寿康宫。”
“是。”
江晚棠从梦中惊醒,卧房里漆黑一片,她的身体止不住战栗,心头的怅然若失久久挥散不去。
良久后,她长舒一口气,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窗下,推开窗户看了眼天色。
已过子时,整个侯府都歇下了,她却怎么都睡不着,总觉得自己方才在梦里太过冲动。
她连对方是否是活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都不知道,即便真的存在,也不知身份根底。
有那么一刻,她居然真的想跟他走。
真是疯了。
江晚棠眼神黯淡下来,点亮一盏灯笼提着出了门。
夜色正浓,月光稀薄,洒在青石板上,铺成一层浅浅的银白。
回廊幽静,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回响。
府中的奇花园非常大,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景致怡人。
听闻是已过世的侯爷当年为求娶林婉玉专门建造的,花了大价钱移植了各种奇珍异卉,还专门请了能人养植,四季花开不败。
当年的林婉玉在京中是无数世家贵女羡慕的女子。
江晚棠漫无目的地走过花圃,月光下,那些花影影绰绰地立着,红的白的紫的,看不清颜色,只看得见一片朦胧的轮廓。
一只萤火虫落在花苞上,她忍不住伸手去触碰。
只是还没靠近,萤火虫的翅膀动了动便飞走了。
她跟着萤火虫转了半圈,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笑,却在下一秒,笑容陡然僵在脸上。
谢亦尘不知何时出现在对面,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清隽颀长的轮廓。
江晚棠呼吸一滞,猛地后退半步,手中灯笼晃了晃,险些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