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站着,目光落在虚空中,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萧靖辞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落在奏折上,朱砂溅开,像一朵小小的红花。
他的面色没有太大变化,原本握笔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起青白色。
他沉默着,缓缓转头,目光落在江晚棠腹部,眼底闪过柔和的光,像是在确认什么。
江晚棠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像是没听懂舒月在说什么。
是说她那个素未谋面的亡夫死而复生了吗?
她嘴唇翕合,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喉咙却像被一双无形大手死死掐住,心脏有一瞬间凝滞,旋即怦怦狂跳。
舒月观察着三人的反应,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把今天在驿站遇到谢同光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我们把他送到侯府门口才进宫来报信。待他休整一番,最晚明日便会进宫面圣。”
没有人接话,两厅里安静得能听见三人的心跳声,又急又快,乱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
谢亦尘垂下眼,看着那幅被墨汁毁掉的画,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长兄平安归来,是谢家的喜事,是侯府的喜事,更是朝廷的喜事。
他应该高兴,可他站在这里,心里翻涌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他不知自己到底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长兄死而复生,江晚棠有归宿了,他该退出了。
可他退得了吗?
他和她之间已经生了那些事,他和她已经……
他还能退吗?他还有机会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吗?
谢亦尘喉结艰难地滚动一瞬,缓缓抬起眼,看向江晚棠。
她还在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什么都没有。
萧靖辞将沾了朱砂的奏折合上,放到一旁,脑子飞旋转,她名义上的丈夫回来了。
她和谢同光还没有和离,她还是谢家的人,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很快又消失,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舒月站在亭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就这么一直沉默吗?
张砚从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无声地叹了口气。
听见舒月的声音,谢亦尘猛地回身,强压下心中翻涌复杂的情绪,转身向萧靖辞行了一礼,声音低沉暗哑:“陛下,长兄回府,臣得家去看看。”
萧靖辞闻言微微颔,算是默认。
谢亦尘直起身,转身就走,江晚棠下意识追了两步,讷讷道:“我与你同去。”
他回头,看见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心尖一刺,却摇了摇头,放柔声音安抚她:“别急,你在宫里等我消息。”
兄长平安归来,若是让他知晓江晚棠这一年在府中过的日子,他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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