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修收到了这个信号,所以他低下了头。
温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明白了。
太后叫停了折子。
这意味着今天朝堂上,沈家不会主动难。
那萧祯呢?
萧祯会选择什么时候出牌?
勤政殿的正门打开了。
内侍高声唱道:“陛下驾到!”
百官肃立,整理衣冠,齐齐跪下行礼。
“参见陛下!”
萧祯从正门走入,步伐沉稳,面无表情。他穿着朝服,头戴冕旒,十二旒珠在晨光中轻轻晃动,遮住了他的眼神。
他走到御座前,转身,坐下。
“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归位。
殿内安静下来。
早朝的惯例是先奏事,后议政。寻常的奏折由内阁先行批红,重要的事项才拿到朝堂上讨论。
今天也一样。
内阁辅方敬之出列,手持笏板,开始禀报几件寻常的政务。
温软在侧门后面听着。
她知道这些都是铺垫。
萧祯也在等。
他在等一个时机。
方敬之奏完了三件寻常政务,退回了队列。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该是各部尚书禀报要务。但今天没有人出列。
因为所有人都在等。
等皇帝开口。
萧祯坐在御座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他环视了一圈百官。
然后他开口了。
“朕有一件事,要问诸卿。”
百官再次肃立。
“朕听闻,刑部近日在查一桩旧案。查得很深,查得很细,查到了不该查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有人要弹劾那个查案的人。说他办案逾矩,私查重案。折子已经写好了,就等着今天递上来。”
朝堂上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沈世修站在武将列的位,面色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