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在去镇国公府之前,就已经让人去找秋云的家人了?”
“是。”温软说,“我知道秋云会送信。我只需要确保信有人接。”
萧祯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你这个人,”他说,“真的比朕想象的还要可怕。”
温软没有笑。
“这不是可怕。”她说,“是没有选择。沈怀安的动作很快,我如果不提前布局,秋云的信就出不来了。”
萧祯点了一下头。
他重新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
“这封信,”他说,“是铁证。”
“是。”温软说,“秋云亲笔写的,上面有她的手印。她交代了沈怀安给毒药的过程、参汤的传递路线、以及大夫人的死因。”
“加上顺天府的太医诊断,可以证明秋云中了毒。这进一步说明沈怀安在灭口。”
“加上之前查到的假腰牌和三道门守卫的证词,证据链完整了。”
萧祯站起身。
他在御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
“你想怎么做?”他问。
温软想了想。
“不能直接抓人。”她说。
“为什么?”
“因为沈怀安手里不止秋云一个证人。还有周婆子,还有那三个守卫。”温软说,“如果我们现在抓沈怀安,他会在被带走之前,让所有知情人都出事。”
“你的意思是,要先保住其他证人?”
“对。”温软说,“先让大理寺以例行询问的名义传唤周婆子。同时让顺天府的太医保住秋云的命。等证人都安全了,再正式提审沈怀安。”
萧祯想了一会儿。
“好。”他说,“朕下旨。”
他提笔写旨。
温软站在一旁,看着他。
写完之后,萧祯放下笔,把圣旨递给她。
“去吧。”他说。
温软接过圣旨。
“皇上。”她说,“还有一件事。”
“说。”
“太后手里的药方。”温软说,“现在大夫人死了,太后的态度可能会变。她可能会觉得,大夫人已经死了,没必要再追究了。”
“你觉得她会这样?”
“太后是沈家的人。”温软说,“大夫人死了,对太后来说是止损。她不想再节外生枝。但如果我们不拿到药方,陈氏翻案的证据就不完整。”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去见太后。”温软说,“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