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阿白。
“因为人性。”她说。
阿白等着她的解释。
“秋云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温软说,“昨晚大夫人死了,参汤是她端的,碗是她洗的。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沈怀安不会留活口。这一点,秋云自己也知道。”
“一个知道自己会被灭口的人,会怎么做?”温软的声音很轻,“她不会把秘密带进棺材。她会想办法让真相留下来。这是人的本能。”
“但您怎么确定她会托人送信?”阿白问,“也许她会自己跑?”
“她跑不了。”温软说,“镇国公府的门禁那么严,一个丫鬟怎么可能跑出去?而且她没有地方可去。她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她的家人。”
“所以您让属下去城南找她的姐姐。”
“对。”温软说,“我赌的是,秋云在被送走之前,会想办法把信送出来。”
她顿了一下。
“我赌赢了。”
阿白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姑娘。”他说,“您真是……”
“不是聪明。”温软说,“是无奈。如果秋云还活着,我不会用这种方式。但她快死了。我能做的,就是让她的死有意义。”
她转身走了出去。
温软进宫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
御书房的灯亮着。
萧祯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奏折,但眼神不在奏折上。他在想事情。
温软走进去,行了礼。
“坐。”萧祯放下奏折,看着她,“这么晚来,有好消息?”
温软从袖子里拿出那封信,递给他。
萧祯接过来,展开。
温软看着他的脸。
她看到萧祯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冷峻。他读得很慢,每一行都看了很久。
最后他放下信,抬起头。
“秋云写的?”
“是。”温软说,“昨晚大夫人死后,她托送菜的婆子送出了府。”
“她人呢?”
“在顺天府。沈怀安以涉嫌谋害的名义把她送进去了。”温软说,“她在顺天府中了毒,现在很虚弱。但我已经安排了太医去救她。”
萧祯沉默了很久。
“你在大夫人死的那天早上,”他缓缓说,“就预判了这一切?”
“不是预判。”温软说,“是推理。”
“大夫人死了,秋云是唯一经手参汤的人。沈怀安不会留活口。秋云也知道这一点。一个将死之人,会想办法留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