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她心中暗暗叹气,至少目前的一切,都尚在掌控之中。
除了——
小白。
这个所谓的系统,从一开始就处处透露着奇怪。
不仅一问三不知,有时,甚至还能从她的言语里察觉到‘情绪’的存在。
就连大黑也曾经说过,小白不像系统,反而更像个人。
方才生的一切,更是再度印证了这一点。
同为系统,不过短短几月的相处,她竟能‘突然’——
对自己的想法了如指掌。
并且,小白对此给出的回应,并不能让言浅之信服……
如此一来……大概率是来者不善了。
无奈小白目前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系统,甚至都跟言浅之不在一个维度里……
言浅之暂时拿她没办法,只能先好好藏住自己的情绪,避免被小白捕捉和分析。
以后再寻个机会,好好跟大黑合计一下……
同为系统,他应该知道宿主——
要如何跟乙等系统解除绑定吧。
抱着这样的心思,她加快脚步回了暗夜总舵。
彼时,宴茗秋已经醒了。
他了无生趣的躺在床上,毫无挣扎的迹象,就像一具失了魂魄的空壳一样,只望着浅紫色的窗幔和房梁呆。
直到言浅之扛着行囊推门而入……
宴茗秋本能的转头,之后,便是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毕竟,这些天生的事,全都历历在目。
宴茗秋不会忘记已经生的那些事实,母亲没了,自己的人生突然变得乱七八糟,甚至……
还重伤了阿浅和她的朋友们。
其实,宴茗秋知道的,若非母亲不愿配合,若非真的到了无计可施、无法可解的地步……
救援行动,断然不会失败的。
所以,根本不是浅儿和魏司仪他们的错。
他昨日是气昏了头,失去了理智,才会干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还说了许多难以挽回的话……
可……他现在真的好累。
脑海混沌,浑身酸软,后脑被言浅之劈晕的地方,也还疼得厉害……
此刻,更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至于言浅之……她同样也没想好,要先跟他说些什么。
但她没有要逃避的意思,下一秒就迈步走了进去。
此时,床边的药碗和水碗已经空了,却未闻见任何事物的气息。
言浅之将包袱塞进床榻里侧,这才温声细语的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