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浅之一讷,身体渐渐僵直,那双手就像不受控制一样,抓住一条丝带阅读起来。
‘捉萤火、放风筝……’
‘春同游、夏采荷、秋折枫、冬赏梅……’
“一同策马、一起种药……”
“携手共游天下……”
还有很多很多,言浅之有些目不暇接。
这些愿望种类繁多,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随后一说……
亦或是,本就积攒了很久。
所以看起来,才如此零碎。
她没有原主跟谢元深相爱的记忆,但从这些字里行间,的确能读到清清楚楚的爱意。
加上此刻身体给出的本能……
她大抵能明白,原主,还是喜欢他的。
不然,眼角不受控制滚落下来的热泪,又该作何解释?
尤其是夜风吹着纸头上的红色丝带时……
飞花席卷萤火,送来铃音阵阵,可最后遗留下的,唯有遗憾。
“浅儿别难过~”谢元深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由衷道:
“朕知道错了……”
“从朕第一次看见那个梦开始……朕就已经知道错了……”
“朕心痛欲死,恨不能冲进去杀了梦中的自己……”
“朕能感觉到的……即便是在梦里,朕真心爱着的,也唯你一人……”
原本,因为原主身体本能反应的缘故,连带着言浅之都有些动容。
可听了这话,她内心实在控制不住的作呕!
“陛下这个‘唯’字,用的并不贴切吧……”
言浅之转身,任由泪汪汪的双眼与之对视。
“梦里的你从第一次见到言茹悦开始,明明就已经心动了……”
“随着私下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你对她的好感也越来越强烈……”
“这跟当初你我之间的日久生情,有何不同?”
她继续道,“你说你错了?”
“你说你会补偿我?”
“你还说,想永远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陛下……”
她抬手,毫不犹豫指向冷宫的位置,“即便跳脱了那个梦,你不还是坚定的将言茹悦留在身边吗?”
言浅之笑得凄凉,眼眶也更加猩红。
“三个人之间……哪来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不是!”谢元深本能的摇头否认,“悦儿……悦儿是因为她还怀着朕的孩子!”
“朕在看见那个梦之前,就已经对她许下过承诺了……”
“但……哈哈哈哈,但朕罪大恶极,朕举棋不定!”
“在做了那个梦以后,你与她之间,朕最终辜负了她……”
“所以浅儿,她是无辜的,朕真的不能再作践她了……”
谢元深声泪俱下,显然还没完全忘了言茹悦。
尤其是在前些日子,他最信念灰暗,不知有什么活着的意义时,陪在他身边的,还是言茹悦……
“朕……朕对你说过的话,许下的诺言,字字句句,都自肺腑!”
“朕也不想欺骗你,若是悦儿不愿离宫的话……”
“朕会让她留在宫中,一辈子衣食无忧的安度余生。”
“但她若是想走,朕同样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