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茗秋镇定的摇摇头,立刻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会的。
他所认识的公输梨,可从不是这样为情所困的人。
她的确重情,但明是非,懂进退,是个聪明又坦荡的好孩子。
如果自己真信了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念头,才是真正对她的轻视。
如今的情形只能表明一件事……
这丫头人小鬼大,有自己的计划。
而且这计划,还不想让自己知道。
“罢了。”她既然不想说,他也不多追问,只是让她乖乖摊开手,这样自己才好替她上药。
“丫头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公输梨不喜欢听他说这样的话,立刻就气鼓鼓的撅起了嘴。
“什么呀,你不也才比我大四岁吗?”
“而且……”她支支吾吾的,“我哪儿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我要是知道怎么办的话,就不会来找哥哥你了……”
“我……”她轻轻揉搓着那些尖锐的铃铛碎片,脑袋里浮现的,却全是义父从前教她骑马射箭时,那个专注严肃的神情。
从前的义父虽然冷冰冰,又凶巴巴的,远不及如今这个温和。
但孰真孰假,孰是孰非,她心里自有一块明镜。
“哥哥……”她又再哑着嗓子唤了声,“我能,先离开几天吗?”
说着,她就落寞的垂下了头,眼底的泪珠子直打转。
“我暂时……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义父和……”
提到言浅之的时候,她本能的望了宴茗秋一眼,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了。
想来,自己的老婆莫名成了未来的义母……
义兄心里,应该更难捱吧。
“好。”宴茗秋不假思索的应了。
公输梨没有自由离开永安宫的权利,但他有。
既然这丫头兜兜转转绕这么大的弯子,只为了让自己送她出去几天……
那想来,这一举动对她的计划,一定十分关键。
“想去哪儿?”为了妹妹的安全,他本能的追问了句。
没曾想,公输梨再次摇头。
“我从没出过永安宫,更没出过塞外……”
“哥哥替我做决定,好不好?”
苦心孤诣的想要出去,却又不知要去哪儿????
宴茗秋无奈的扶额,看来刚才,自己又猜错了……
公输梨此来真正的目的,并不是离开永安宫。
而是只想要一个,离开永安宫的举动?
既如此,她的下一步棋,就能大抵猜出来了。
假意伤心离开,实则悄悄留下,只为让现在的公输止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