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去最合适此人非外人,此心非彼心
&esp;&esp;“哦?”宁珩目光一转,凛然看向曹敬,肃声道,“那丞相倒说说,是何人敢妄议天子,朕即刻下令捉拿,将其打入大牢处以极刑。”
&esp;&esp;曹敬浑身一颤,连忙叩拜道:“陛下,万万不可!先帝勤政爱民宽以待人,如此才换来我大昭几十年安定,况且虽是流言,但其意本善,陛下此举恐失民心啊。”
&esp;&esp;好端端的宴席成了这副样子,四下无声,空气也好似陷入凝滞,众人皆作鸟兽状畏缩,屏气凝神地等待着高位上那人的决断。
&esp;&esp;乔禧将方才所言都如实记下,心中却很是不解。毕竟这并非是左相第一次劝他开后宫,可今日宁珩却发了这样大的火,颇有几分不顾君臣情面的意味了。
&esp;&esp;宁珩一声冷笑,语气中带上浓浓的嘲讽:“曹敬,朕念你三朝为官半生辛劳,故敬你为相,但你也该看清,如今的大昭是朕做主……”
&esp;&esp;他勾唇,面上却笑意全无:“还是先帝做主。”
&esp;&esp;说着,他将酒杯重重放下,白瓷在桌面磕出清脆的声音,如警钟鸣响,惊得众臣颤抖不止。
&esp;&esp;“你们都给朕听好,朕不是先帝,也不会成为下一个先帝,后宫一事朕自有定夺,若再有妄议者,格杀勿论。”
&esp;&esp;随着最后四个字落地,宁珩拂袖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宴席,除过云禄赶紧跟了上去之外,其他无一人敢动。就连曹敬还跪在原地不敢起身,直到宁珩走远后,才被下人扶着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esp;&esp;乔禧不敢耽搁,三两下收拾好东西便默默地从角落退了出去。不比堂内肃穆凝重,外面一片晴好,天光明朗,花香沁人心脾,乔禧猛地吸了好大一口气,这才觉得缓和过来些许。
&esp;&esp;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过宁珩发火的样子,可今日过后,她才发觉宁珩在面对自己时是如何的宽宏容忍。
&esp;&esp;方才进来时跟着云禄,乔禧便没怎么留心认路,现在再看却发觉府上回廊曲折而岔口众多,若是自己走保不齐得绕在里面。但云禄去而未返,朔风又守在外面,一时半会也不会进来寻她,她只好先在廊边小道上稍作等候。
&esp;&esp;可没等来熟人,却有一个陌生面孔走来,朝她作揖后说:“姑娘,我家相爷有请。”
&esp;&esp;乔禧赫然一惊,没料到曹敬会在此时找上她。
&esp;&esp;“来接我的人稍后便来,回宫后陛下还有政务要处理,我需要及时跟随记录,恐怕无暇赴约,还望左相饶恕。”她强作镇定,对来人露出个有些歉意的笑,道。
&esp;&esp;左相再怎么位高权重,也得为陛下让道,乔禧本想借宁珩的名义脱身,对方却丝毫不吃这套,只淡淡回她:“姑娘挂心陛下,这是好事。可陛下再怎么重要,在姑娘眼里,都比不得自己和身边人的安危才对……奴才虽然只是个传话的,但也知道姑娘此时若是不去,日后定然要后悔的。”
&esp;&esp;经他这一番提醒,乔禧才恍然大悟,左相能大摇大摆地派人来请,必定是把有关她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了解了个遍才是。
&esp;&esp;她心觉不妙,却还是忍住没露怯,道:“我明白了,那就带路吧。”
&esp;&esp;那人不再言语,只是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小道衔着廊口,不一会儿就遇到了分岔路,乔禧原本还想将路线记下以防不时之需,但在转过不知道第几个弯后便放弃了。
&esp;&esp;与想象中不同,她并未被带到一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小黑屋里,而是一间宽敞明亮的书房。门打开,曹敬正立于窗边,背对着她不知在看些什么。
&esp;&esp;“相爷,人带来了。”
&esp;&esp;再开口时,那人语气变得异常恭敬,听得乔禧直想翻白眼。曹敬并未转身,只抬了抬手,他便无声地退了出去。
&esp;&esp;门被“吱呀”一声带上,书房内唯余两人。乔禧暂且摸不准对方来意,先谨慎地行了一礼,道:“拜见丞相大人。”
&esp;&esp;宁珩不在,曹敬便是一人之下的当朝左相,无需有客套,他负手于背后,淡声开口:“乔禧,年方二五,老家于越州怀安县,父母皆是农人,现居闲欢书坊,以写三流话本为营生,老板名齐梦生……”
&esp;&esp;他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喜怒不显,道:“你说,本相所言可有不对之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