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晏槐序面无表情地反手抽刀,一脚踹在男人肩膀上。络腮胡男人身体一歪,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esp;&esp;"晏掌印。"
&esp;&esp;宋鹤眠的声音在晏槐序脑后响起。
&esp;&esp;晏槐序将绣春刀归鞘,踏过遍地鲜血,向宋鹤眠所在的马车走去。
&esp;&esp;宋鹤眠注视着晏槐序。
&esp;&esp;晏槐序:"……"
&esp;&esp;晏槐序叹一口气:"殿下可有伤到?"
&esp;&esp;"没有。"宋鹤眠道。
&esp;&esp;晏槐序看着宋鹤眠身上骑射服那星星点点的血迹,确定了除此之外没有伤口后,才收回视线。
&esp;&esp;"既如此,殿下随奴才回营帐吧。"
&esp;&esp;宋鹤眠:"掌印,不问问别的?"
&esp;&esp;问什么?
&esp;&esp;晏槐序觉得自己没什么可问的。
&esp;&esp;不论是宋鹤眠如何做到让这些人死状如此凄惨,还是宋鹤眠的眼睛到底在什么时候恢复的。
&esp;&esp;这些问题,晏槐序在刚刚那一瞬间就闪过了他的大脑。
&esp;&esp;晏槐序说不上自己那一瞬间的心情。是庆幸宋鹤眠安然无事,杀死了歹徒,还是觉得宋鹤眠欺骗了他,心中愤怒?
&esp;&esp;或许是两者皆有的,可晏槐序那一刻心中放松下来的情绪,远大于其他任何。
&esp;&esp;宋鹤眠安然无事,那便很好。
&esp;&esp;如果他赶来时,看到的是重伤甚至于是死亡的宋鹤眠,那才是晏槐序不想看到的。
&esp;&esp;宋鹤眠是君,晏槐序是臣。
&esp;&esp;皇宫之中是蛇蝎盘踞的深渊,宋鹤眠七岁那年便被人设计失明,他忍辱负重多年,对他一个臣子有所隐瞒,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esp;&esp;毕竟晏槐序是司察监的掌印,是玄明帝的心腹。
&esp;&esp;宋鹤眠不信他……很正常。
&esp;&esp;晏槐序这么想着,心口却有说不上来的酸涩。
&esp;&esp;他可以用君臣劝自己,可除此之外呢?别的东西,没有了吗?
&esp;&esp;那夜宋鹤眠醉酒之后,贴近的亲吻。
&esp;&esp;早就超出了君臣之外。
&esp;&esp;那是晏槐序无论如何也劝不住自己的。
&esp;&esp;晏槐序垂眸,道:"殿下无事便好,是奴才怠慢,还请殿下责罚。"
&esp;&esp;"晏掌印,抬头看我。"宋鹤眠的声音响起。
&esp;&esp;晏槐序垂眸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抬起头,看向了宋鹤眠。
&esp;&esp;倏地,一只手捧住了晏槐序的后脑勺,凉意清晰的指尖摩挲过他的发丝,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将他拉紧。
&esp;&esp;晏槐序的瞳孔猛地放大,他下意识地撑住了马车,却也被宋鹤眠拉得更近了些。
&esp;&esp;紧接着,晏槐序眼前多了一抹暗色。
&esp;&esp;宋鹤眠倾身而来,在晏槐序震颤的瞳孔下,吻上了他的唇瓣。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