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蘅没听见简舟的回答,倒也没有在意,自顾自地推开房门,“你今晚就住这里吧。”
&esp;&esp;简舟点了点头,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因为建筑特色的缘故,整座小楼的采光度都不是很高,这间屋子也一样,随着外面天色暗下来,显出几分阴森。
&esp;&esp;但简舟没什么不适,他一向对各种环境都适应良好,熟悉了一番屋里的摆设后,就安然地在床边坐下了。
&esp;&esp;谁知一抬头,白蘅却还没走,对上他的视线,反手将门关上了。
&esp;&esp;简舟:“?”
&esp;&esp;白蘅走到他面前,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手腕转了个花,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根算筹。
&esp;&esp;算筹顶端开裂,隐隐泛着金光,边缘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渍。
&esp;&esp;她将算筹递到简舟面前,没错过简舟神情的变化,“你知道这是什么对不对?”
&esp;&esp;简舟点了点头。
&esp;&esp;“我离开寨子的时候,明明没见过这东西,可回来的路上,它突然就出现在了我的袖袋里。”白蘅说,“寨子里不允许带外面的东西回来,我必须弄清楚这是什么。”
&esp;&esp;简舟对这东西其实也说不上熟悉,他被算筹扎过,也亲手摸过,但具体怎么使用还真说不上来。
&esp;&esp;他想了想,“对你来说,应该算个武器,但具体怎么用只有你知道。”
&esp;&esp;“可是我不知道。”白蘅皱起了眉头。
&esp;&esp;“是‘现在’的你不知道。”简舟说。
&esp;&esp;这话能透出的信息不少,白蘅也不是个傻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许多零碎的记忆,她似乎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esp;&esp;“只有这个吗?”简舟问,“你走丢的时候,身上东西应该不少。”
&esp;&esp;白蘅没法把自己和“走丢”联系起来,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了,只有这个。”
&esp;&esp;“那先留着吧,它已经断了,一般人也不会用,没什么危险。”简舟说,“等我们再遇见陈瑶,就是白术身边那个女人,或许可以问问她。”
&esp;&esp;白蘅看向他,“你不是说不认识他们吗?”
&esp;&esp;简舟十分平静的,“我是个病人,脑子混乱是很正常的。”
&esp;&esp;白蘅:“……”
&esp;&esp;遇上这样的人也是很难有办法。
&esp;&esp;她暗自摇头,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想起来什么,又叮嘱了一句:“对了,晚上别出门。”
&esp;&esp;“你们这儿晚上也搞变异party吗?”简舟问。
&esp;&esp;白蘅一脸问号,“什么变异?这是山里,晚上毒虫蛇蚁多,出门被咬了没及时救治是要死人的。有些人晚上会把自己养的东西放出来,没了主人管制又经过驯养的毒物很凶,你没有防备手段,很容易中招。”
&esp;&esp;她一口气说完,才深呼吸叹出口气,“你休息吧,我们去找阿姆。”
&esp;&esp;屋门被轻轻合拢,简舟仰头平躺在床上。床是相当古老的木制构架,稍一动作就吱呀作响。但简舟没去在意,望着床顶的雕花陷入了沉思。
&esp;&esp;他还记得白蘅和他们一起来桃源村时说过,白家人会因为某种交易被割去舌头,可是她刚才讲话时,咬字清晰、吐字利落,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esp;&esp;“难道这时候她还没受伤?或者是还没举行那见鬼的交易?这里看起来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也不像是被关键物选中降临的地方……”
&esp;&esp;这么想着,简舟竟然感到一丝困意。连日在桃源村中奔波,留下的伤痛忽然有了存在感,在一身大大小小的创口的抗议下,简舟就这么闭上了眼。
&esp;&esp;等到再次醒来,屋外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屋子里更是不见一点光亮。
&esp;&esp;简舟摸索着爬起来,循着记忆找到当时摆在桌面的烛台点燃,一豆烛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忽然映出墙角的人影。
&esp;&esp;饶是简舟身经百战,也被这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他摆出防御姿态,等了一会儿,才发现那人没有一点动静,似乎也睡着了,这才缓缓靠近。
&esp;&esp;借着昏黄的烛光,墙角的人面容逐渐清晰。
&esp;&esp;不同于平日多以笑脸示人的面容,这人睡着时,眉心反倒紧蹙着,像是梦里也有着解不开的烦心事。
&esp;&esp;单岸紧抿着嘴唇,双手抱胸,靠坐在墙角,一副熟睡中的模样。
&esp;&esp;“也不知道给自己找条凳子坐着……”简舟嘀咕了一声,蹲下身来看他。
&esp;&esp;融化的烛泪微微摇晃,在动作间洒出一滴,眼见着就要落在单岸手背,简舟下意识伸手去挡,却先一步拍在了单岸手上。
&esp;&esp;蜡滴眨眼间凝固成型,比想象中的温度要低了不少,简舟后知后觉自己多此一举了。正要起身退开,手却被人抓握住,用了个巧劲,脑袋就撞上了对方的胸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