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身形却如同一张被扯动的薄纸,轻飘飘朝着简舟罩来。周围的浓雾随之而动,瞬间变得粘稠刺骨,草木在它掠过之处迅速枯萎发黑,连空气都被抽干了生机。
&esp;&esp;简舟下意识后退,掌心的玉石坠子却烫得惊人,熟悉的能量通过皮肤传导而来。他眼前的景象分明没有任何改变,一切却好像又发生了变化。
&esp;&esp;是“全知”的力量。
&esp;&esp;没有熟悉的绿幕占据视野,简舟却清晰地看穿了那道蛊影,它内里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灵魂的东西,只有一片死寂的力量,不断吸取着空气中其他存在的生命力。
&esp;&esp;伪生命体?
&esp;&esp;简舟脑中下意识划过安泰诺对蛊虫的称呼。
&esp;&esp;眼前的蛊影和那些蛊虫从外形上来看并不相通,但它们的功能是相通的,或者说,受人操纵的作用是一致的。
&esp;&esp;而蛊人的存在与其类似,简舟却从没有在白天身上感受到这样的能量。
&esp;&esp;人、虫、蛊之间的区别……
&esp;&esp;“小心!”黎算已经在靠近的路上了,眼见着蛊影笼罩下来,简舟却好像忽然怔住,发起了呆,他只得大叫一声。
&esp;&esp;单岸已经彻底清醒,手腕一翻,长鞭如同游蛇一般,狠狠抽向空中。鞭梢装上那苍白虚影的一瞬间,竟像是打在了什么坚硬无比的东西上,猛然弹开,反作用力顺着鞭身传来,震得单岸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esp;&esp;“物理攻击没用。”单岸脸色一沉。
&esp;&esp;这东西让他想到那些异种,却又不一样,那些异种有弱点、会受伤,甚至会在意识到不敌之后选择逃跑,并不是一味的蛮干。
&esp;&esp;黎算当机立断,“你牵制它,我找阵眼。”
&esp;&esp;可两人还没来得及动作,蛊影已经迎头盖下,眨眼间就将简舟吞噬其中。
&esp;&esp;远远看去,仿佛一层厚厚的胶体裹在简舟身上。
&esp;&esp;单岸当机立断,用长鞭缠住简舟的腰,将自己飞速拉近。他没有喝白萱给的药水,身上的气息格格不入,让蛊影十分不适,只能分出一部分力量来抵抗。
&esp;&esp;简舟被包裹其中,感觉空气已经消失殆尽,五脏六腑都被强行挤压成一团。手里的玉石坠子更热了,一股陌生的力量在身体里乱窜,似乎在苦苦寻找着出口。
&esp;&esp;简舟无从开口,只能察觉那不是安泰诺的力量。
&esp;&esp;他的身体里还有什么……
&esp;&esp;对了,欧塞勒!
&esp;&esp;那个曾经被他吞噬的关键物,身上载着整个三区的传承之力,却被身为人类的陈玄压制多年的欧塞勒。
&esp;&esp;在心中默念出这个名字,那股熟悉的力量忽然顿住了,简舟脑中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
&esp;&esp;他下意识闭上了双眼,却更加清晰地看见了自己,或者说,自己的灵魂。
&esp;&esp;欧塞勒深藏在他的灵魂深处,在那个幻境中与他融为一体,也因此摆脱了躯壳的束缚。
&esp;&esp;简舟与它隔着灵魂对视,那颗小小的人头长得酷似“通天教主”陈玄,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人头咧开了嘴。
&esp;&esp;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激荡开来,不容拒绝地将蛊影绞了个粉碎,余波向四周蔓延,将黎算和单岸都击飞了数米远。
&esp;&esp;被欧塞勒的力量所影响,简舟只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可以为他所用,那是一种傲视全局的掌控感。
&esp;&esp;欧塞勒本就集中了以体系存在的知识,天生的傲慢,简舟本身又有“全知”的力量,二者叠加之下,眉宇间都溢着王霸之气。
&esp;&esp;单岸弓步在后稳住身形,正对上简舟的侧脸,他的面容分明陌生,那股气场却莫名让他熟悉。
&esp;&esp;“怎么回事?!”黎算这次是真被吓到了。
&esp;&esp;白家寨虽然隐世不出,但蛊虫之说还是世上有迹可循的。简舟这一身看不见的力量怎么解释?比异种还诡异!
&esp;&esp;黎算一把拉住单岸,“他到底是什么人?”
&esp;&esp;单岸却定定地目视前方,简舟的力量还没有散去,看不见的锋刃将蛊影的残躯也彻底搅碎,苍白的虚影顷刻消失在雾气中,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也没剩下。
&esp;&esp;简舟捏了捏拳头,志得意满,一转头却对上了单岸警觉的目光。
&esp;&esp;他心中意气一滞,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esp;&esp;白萱正在圣庙中等待,手里已经握上了化尸水,就等着给自己的药草添添新肥了。却不料屋外一阵狂风卷起,将庙门砸得啪啪作响,没等她站稳,蛊影被杀的反噬就让她喉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
&esp;&esp;她撑着石柱稳住身形,“你们做了什么!”
&esp;&esp;话音刚落,就对上了简舟目空一切的模样,心中悚然一惊。还没看清对方的变化,简舟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esp;&esp;“放——咳咳!放手!”白萱被原地提起,只剩脚尖堪堪挨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