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小兵死了,就死在简舟身边。
&esp;&esp;飞箭袭来的时候,他推开了简舟,替他挡下了这支箭,又将硬币塞进了简舟手里。
&esp;&esp;“我们会见面的,我知道你。”他这样说。
&esp;&esp;简舟当时并没有信,因为他很快也在梦里死去了,醒来之后就被手里的硬币吸引走了注意力。
&esp;&esp;梦里的人没有脸、也记不住他们的声音,所以简舟只是记下了这句话。
&esp;&esp;可单岸此时抱着他尸体的样子,却让他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esp;&esp;那个仰起头呼吸的动作,在简舟与小兵相处的梦中他见过许多次,那是一种无意识的、没法被复刻的小习惯。
&esp;&esp;原来他们早就见过了。
&esp;&esp;简舟心头一动,竟无端生出几分抵抗时空吸引的力量,他想说点什么,再留下点什么,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esp;&esp;“差不多该醒醒了,我们要走了。”
&esp;&esp;是单岸。
&esp;&esp;他在幻境之外等着自己呢。
&esp;&esp;简舟不再抵抗,任由吸力将自己带回到白家寨。睁开眼,已经是熟悉的澄净天空。
&esp;&esp;他还有些恍惚,刚要撑着身体坐起来,就发现自己被什么紧紧束缚住。
&esp;&esp;简舟低头一看,是熟悉的银色长条。
&esp;&esp;安泰诺?
&esp;&esp;怎么变这么大只了?
&esp;&esp;“啊啊啊——他醒了!医生!医生!快过来啊!”
&esp;&esp;简舟还在思考,脑后已经迸发出一阵剧烈的尖叫,安泰诺扭动着头部转到他面前,“你没事吧?傻了没有?怎么在这里面都能睡着啊?你都凉了你知道吗!”
&esp;&esp;头变大了,话也有点密了。
&esp;&esp;简舟伸手推了下,“放开我,离我远点。”
&esp;&esp;安泰诺又嗷嗷叫着,松开了缠着他的身体。
&esp;&esp;简舟这才坐起来,看向四周,远处用烛台围成的莲花已经彻底熄灭了,原来他还在密室之中。
&esp;&esp;但……密室怎么看得见天空?
&esp;&esp;“醒了就好。”
&esp;&esp;黎算快步走过来,身边跟着面容未变的白蘅。
&esp;&esp;两人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又是量他的体温,又是给他整理冻伤的包扎。
&esp;&esp;简舟扫了一圈,没见到自己听见的人,于是问:“怎么只有你们?”
&esp;&esp;“孟连他们去外面应付那些寨子里的人了,马上就来。”黎算说,“你遇上什么事了,怎么连意识都消失了?”
&esp;&esp;“说来话长……”简舟顿了下,发现烛台上方的麻布袋人影已经消失,“你们把它清除掉了?”
&esp;&esp;两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本来有什么吗?”
&esp;&esp;“一个大概是关键物的东西,能量很像。”简舟说,“它怨念很重,见到我就说了两句什么我该死之类的话。”
&esp;&esp;白蘅想起她在烛台附近找到的圣杯,两个都是反面,“你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esp;&esp;“没有。”简舟摇了摇头,“它好像就是单纯的恨我,不过我应该也知道为什么了。”
&esp;&esp;“我被那股力量带入了一个幻境,重新经历了一次我忘记的事情。它大约是从很早之前就存在,知道‘我’会导致异种入侵、世界崩坏,所以才对我下手的。”
&esp;&esp;简舟说得轻描淡写,两人却皱起了眉头。
&esp;&esp;黎算:“你带来世界末日?”他似乎有些不能理解,“按照我们收集到的信息,你应该是一位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姓名的将军才是。能在那样混乱的时代留下这么一笔,不会是什么负面人物吧。”
&esp;&esp;“实则不然。”简舟摇了摇头,看向他,“我还见到你了,黎大人。”
&esp;&esp;黎算一怔,早就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称呼被再次提起,熟悉的回忆开始翻涌。
&esp;&esp;简舟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转向白蘅又问:“你知道白萱是谁吗?”
&esp;&esp;白蘅摇了摇头,“不是所有姓白的人都是白家寨出身的。在大战之后,已经有很多人抛弃了族内通婚的习俗,更名换姓流入其他地方了。”
&esp;&esp;“我知道!”
&esp;&esp;齐麟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练成的好耳力,哒哒哒地从室外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
&esp;&esp;“这上面写了,白萱是白家寨最后一任圣女。在世纪之战后,白家寨四处迁徙,直到二百年前才重回故地,重新定居下来。”
&esp;&esp;好奇心太重的年轻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esp;&esp;齐麟将手里的族谱递到白蘅手里,“蘅姐你看,就是这里。不过好奇怪,上面没有你的名字。”
&esp;&esp;白蘅接过来,翻看了一会儿,淡淡道:“不奇怪,我还没有成为圣女就死了。好在也不算死的彻底,濒死之际关键物降临了,我被拉入了死亡测试,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区成立了。”chapter1();